系统的残存界面突然泛起幽蓝的光芒,一行猩红的文字在空气中缓缓浮现,像是用鲜血写成的契约:
【强制任务:沉默的钢琴房】。紧接着,更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背景:一名天才钢琴师被毒哑喉咙,死后怨念附着在琴键上】。
在这冰冷的文字下方,罗列着一系列规则,每一条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规则】
1. 进入琴房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2. 必须听完完整的曲子才能离开;
3. 如果琴声停止时你还在房间里,你会成为“新钢琴师”。
琴房坐落在一栋破败的剧院二楼,斑驳的墙壁爬满了岁月的裂痕,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谢贤和安仁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沉睡多年的怪物被惊醒后发出的呻吟。
房间中央,一架老式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琴身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却掩盖不住曾经的精致。突然,琴键毫无征兆地自动起伏,弹奏出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原本肃穆的旋律,此刻却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和谐杂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人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时发出的惨叫。
谢贤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他的情感共鸣能力被彻底激发,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闪回:舞台上,才华横溢的钢琴师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向观众们展现着他的天赋。这时,一位身着西装的“赞助人”走上舞台,微笑着递来一杯茶。钢琴师毫无防备地喝下,瞬间,喉咙传来一阵烧灼般的剧痛,他的声音永远地消失了。而他深爱的未婚妻,也在不久后被那位赞助人强行占有。)
“操……”谢贤咬牙切齿地低语,愤怒和痛苦让他的鼻腔血管破裂,鼻血缓缓流下,“这混蛋还活着吗?”
安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指向钢琴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中,那个西装革履的赞助人正站在钢琴师的遗体旁,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微笑,手里还攥着一份“遗产转让协议”,那嚣张的姿态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就在这时,原本就诡异的琴声突然加速,如同失控的心跳。天花板开始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血色。显然,规则被严重污染了!
【新增规则4:琴房的门已锁,必须找出“真凶”才能离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仁开启了他的规则视觉,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终于,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钢琴内部——琴槌上,一缕领带残片正紧紧缠绕,那独特的花纹和材质,正是照片中赞助人常戴的那条。
“把领带烧了!”安仁用急促的手势向谢贤示意。
谢贤毫不犹豫地掏出系统奖励的打火机,那永不熄灭的火焰在这阴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当火焰触及领带的瞬间,整架钢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仿佛是钢琴师积攒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琴键疯狂跳动,如同垂死挣扎的灵魂,最终“砰”地一声炸裂,木屑四散飞溅。
随着钢琴的炸裂,一张泛黄的乐谱缓缓飘落。谢贤伸手接住,只见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字:“谢谢。”这简短的两个字,却承载着钢琴师无尽的感激与释然。
那一刻,房间里的血色渐渐褪去,渗血的天花板也恢复了原样。紧锁的房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重新为他们敞开。谢贤和安仁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完成了危险的任务,也帮助一位含冤而死的灵魂得到了安息。当琴房的血色彻底褪去,安仁的指尖突然在虚空划出诡异符号。空气如镜面般扭曲,那个西装革履的赞助商被强行拽入空间。他惊恐地跌坐在地,领带歪斜,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
你凭什么!赞助商尖叫着爬起,却发现双脚已陷入地面涌出的沥青。安仁冷漠地调出系统面板,猩红字体在空中流转:【追加惩罚任务:无尽的规则剧场】。
第一重场景:油画长廊
赞助商置身于挂满油画的长廊,每幅画中的人物都长着钢琴师腐烂的面孔。墙上浮现出闪烁的血字:
1. 禁止直视画作超过三秒
2. 必须在第七声钟声响起前抵达尽头
3. 若听到钢琴声,立即原地旋转直至声音停止
4. 禁止触碰地面的黑色油彩
5. 遇到戴礼帽的画像时,需鞠躬三次
6. 若身后传来脚步声,绝对不能回头
7. 走廊尽头的门只能用右手推开
8. 禁止说出任何与音乐相关的词汇
他慌乱地奔跑,皮鞋在地板上打滑,身后的画作却诡异地渗出黑色油彩,化作无数枯手抓向他的脚踝。每当他不小心瞥向画作,画中腐烂的面孔就会突然眨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二重场景:暴雨舞台
转眼他被抛入暴雨中的废弃舞台。聚光灯下,十二架钢琴同时奏响走调的《葬礼进行曲》。新的规则浮现:
1. 必须弹奏正确曲目才能离开
2. 错误三次将永远成为琴键
3. 禁止触碰湿润的琴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