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都在驿站里,你想买驱魔香料来驿站大堂找我便是。”
说完,墨韵与海沧告别,各自回房而去。
在驿站之外,四个魔族正躲在房屋的高墙构成的暗巷内持续张望着驿站内的情况。
几个魔族的头目愤怒地捶打着墙壁,嚷嚷道:“怎么回事!放进去的梦魇兽一个也没回来!”
一个耳朵尖的魔族说道:“队长!刚才我听到院里有琵琶声,声音中带有魔力,是驱魔师!”
“驱魔师?好大的胆子!我们的事也敢管!”
魔族头目抬起脚,一脚在墙上踢出个窟窿。
另外一个稍有些胆怯的魔族小声建议:“队长,要不我们先回去报告老大吧。”
“嗯,也好。”
和不明实力的驱魔师硬碰硬不明智,魔族头目还是明白的。
“曾月三过了腊月八~幼月家的孩子怎也长不大~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二十啦~快跑啊~快跑啊~恶魔要来抓你啦~”
“怎么回事?谁在唱歌?”
魔族头目耳畔突然响起了诡异的曲调,听来有些幼稚又有些骇人。
“老...老大,你后面!”
“啊?”
魔族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头颅便滚落地面转了好几个圈。
“快跑啊!”
几个魔族士兵被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快跑啊~快跑啊~”
红发的猫妖哼唱完诡异的童谣,张口咬在了魔族的身上,吮吸着魔族头目体内的血液,待榨干最后一滴,这才满意地站起身。
海沧与墨韵告别之后来到了自己的客房门前,刚想开门,却闻到门内传来了刺鼻的血腥味。
“田桑!幼月红!”
海沧一脚踹开房门,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田桑,屋内的墙上地上满是利器的划痕,血迹已经溅满了整个房间。
“田桑!田桑!发生什么事了!幼月红呢!”
田桑忍着腹部剧痛睁开眼睛。
“幼月红...你走之后,他说想上厕所。我想着离冬廿还有一段时间,就解开锁链让他去了。谁知一松绑,他就拿起长戈开始攻击...你快去阻止他!”
说完,田桑昏厥了过去。
田桑的腹部被长戈破开一个不小的洞,海沧先帮她处理好伤口,给房间下了多道防护法术,方才离开去找幼月红。
“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追寻之中海沧一直在自责,放任血怒的幼月红外出不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一、二、三,还差一个。”
在一个街角的转弯口,海沧突然听到那熟悉而稚嫩的声调,猛地停下脚步,朝街角处昏暗的小巷走去。
“幼月红!你在这里吗?”
海沧渐渐深入小巷,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终于在暗巷深处看到了幼月红。
“幼月红,你...”
此时的幼月红双手握着长戈,看陌生人一般冷眼瞅着海沧。而在幼月红的身前,三具无头的干尸整齐地排靠在墙边,因失去血液而变得皱皱巴巴。
“你做了什么!”
最令海沧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里虽然不是城市中心,但方圆百里住户少说也有数千人。现在是夜间路上的人少,如果是白天,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肚子饿了找吃的。”
血怒中的幼月红已然是头嗜血的猛兽,不假阻止便会把所见的活物全都当成口粮。
不多话,海沧抽出湛蓝之刃抵在了幼月红脖子上。
“马上跟我回家。”
幼月红歪着脑袋微微闭眼,下一秒便从原地消失无影。
“跑了一个,又来一个。算上你,就凑够四个了呢。”
声音从屋顶传来,海沧抬起头,幼月红已经移动到了屋顶,一脸坏笑地打量着自己的头。
刹那间,长戈长驱直下砸向海沧的天灵盖。
海沧的反应足够快,抬手用湛蓝之刃顶住了长戈的钩刃。
“湛蓝·荡漾!”
僵持中,湛蓝的波纹瞬间从湛蓝之刃的刀身漾开,在幼月红的腿、腰以及脖子上留下了波纹线。
下一秒,沿着波纹线,幼月红被分为三段斩倒在地。
海沧再次厉声呵斥幼月红:“闹够了吗?跟我回家!”
幼月红被斩断的身体上,血液如同丝线般又把伤口结合在了一起。
海沧下手这么狠不是没有原因的,幼月红是吸收了万血池的血液经过血祭诞生的怪物,可死而复生难以杀死。
复合之后,幼月红扭了扭脖子,躲过海沧的刀刃跳出了暗巷,沿着房顶逃远。
“给我回来!你想逃去哪!”
海沧怒吼着,从暗巷中冲出落在了房顶的瓦片上,锁定了幼月红逃窜的方向。
“湛蓝·掠江!”
这是海沧用于快速袭敌的招式,可以在一秒间进行数十次间隔十米以上的连续突刺,几乎是一瞬间,海沧的刀刃已经突刺抵近幼月红的后背心。
即将被刺穿的幼月红却反手握住长戈俯身朝前滚翻,躲开海沧突刺的同时,修长的钩刃倒卷在了海沧的腿上,留下一条十厘米长的血口。
趁幼月红还没用力,海沧赶忙起跳闪躲。
“我不杀你了,但你却很想死。”
幼月红也停下了脚步,手中握着的长戈上开始渗出鲜血,准备全力反击。
“跟我回家,你不能再伤害任何无辜的族群了。”
海沧则是举起湛蓝之刃指着幼月红的脖子,开始倾注湛蓝的妖力。
“你还是快去死吧!”
幼月红大喊着挥舞起长戈,红色的鲜血如泉涌般从长戈上流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弧翻滚而来
“绯红·血潮!”
与此同时,海沧的湛蓝之刃涌泉式地喷薄出长束的刀光。
“湛蓝·贯海!”
血与水在此交汇,湛蓝的刀光爆发式喷涌,连绵数百米,最终吞没了红色的血潮。
湛蓝之刃贯穿了幼月红的胸膛,幼月红握住湛蓝之刃,一点一点往后退,想要把它从胸口拔出来。
但海沧不会给幼月红挣脱的机会,跃起身,用刀托起幼月红从房顶跳到地上,反手把湛蓝之刃插进了地面,将幼月红钉在地上。
“幼月红,原谅我。”
听到海沧的话,幼月红开始感到害怕:“你,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海沧双手抱起幼月红的头,一记头槌将幼月红撞得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砰~
受伤在床的田桑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忽地坐起。
海沧抱着昏迷的幼月红走了进来,将其轻轻放在床上,重新用黑铁锁链绑了起来。
“看好他,不能让他再变成嗜血的怪物了。”海沧这话是在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