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能战斗的人都跟林朗到餐厅去了,这里是最后的防线,我们得尽快去帮他们。”
木蓉梓按着伤口,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虚弱。
“船长,我们现在要先保存体力,现在我们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和海魔族硬碰硬了。”
田桑提醒着木蓉梓,现在她们受伤严重,没有把握能够打得过维德。
云暇思索一阵,问起船内的情况:“木蓉船长,医务室与餐厅是在同一方向吗?”
“不,医务室在另一边。”
云暇看向走廊的另一边,那一面空无一只海魔族,相当安全。
“那好,接下来我来吸引维德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前往医务室。”
云暇提议罢,念叨着经咒走出了楼道口。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田桑只能默认云暇的做法,带着木蓉梓去了医务室。
维德此时仗着压倒性的优势朝餐厅内的人不停地施压:“里面的人听着,交出安康德诺夫,否则等我杀进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喊完话,维德又把吹箭放在嘴边,随便挑了一个角度射出一道骨箭。
骨箭穿透了餐厅大门和堆砌的掩体,射中了一个倒霉的乘客。
“啊!啊!”
被射中的乘客惨叫着瘫倒在地,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紫,在痛苦中死去了,其他乘客见状都脸色煞白。
“安康德诺夫,你自己出去吧!我们不想死!”
整个餐厅都被恐惧笼罩,有的人受够了恐惧的折磨,提议交出安康德诺夫。
“都给我安静点!别被这些魔族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我们把安康德诺夫交出去,他们真的就会放过我们吗?”
林朗怒斥着,他还清醒,如果向门外的海魔族屈服,那才是真的完了。
“士兵们,装填火药,再来一次进攻!”
子弹如出巢的蜂群飞出,在维德的身边炸开,围在门前的海魔族死的死,伤的伤。
待在餐厅内的离海村村民们也顾不上身份,拿起鱼枪唤起水炮跟随士兵攻击海魔族,将海魔族的攻势再一次逼退。
此时维德也有些恼怒了,这些乘客宁死不屈,对他来说毫无乐趣可言。
“很好,你们选择了自己的下场。”
维德扭动了一下脖子,将吹箭横在嘴边作萧吹奏,打算来招狠的。
“般若波罗密,定!”
金色的符咒突然缠绕住了维德,令其行动不能。
维德侧目龇牙,嘴中挤出了几个字:“臭...和尚。”
趁着定身术持续生效,云暇冲了上来,打算接上一记金刚掌。
哪知刚跑到一半,一只巨大的蟹钳砸碎了船舱,横扫而来,将云暇打飞撞在船舱的承重梁上,瞬间昏死过去。
餐厅外传来了钢筋铁板被碾碎的不妙声音,餐厅内的人此刻纷纷抱作一团,哭泣着祈求着平安。
“林朗大副。”
林朗正在思索接下来如何应对,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回头看去,是安康德诺夫。
“林朗大副,我本是一介商人,虽以钱为本,以利为重。但我绝对不是苟且偷生之辈,如果他们只是要我的命,那我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他们,换大家的平安。”
安康德诺夫双手蜷在腰间,虽是商人,但他本性憨厚,绝非重利轻义之人。
“安康德诺夫...”
林朗看着眼前这个异国的商人,有些无奈。安康德诺夫的眼里满是坚定,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决定。
安康德诺夫的仆人格拉鲁木夫冲出人群叫住了安康德诺夫:“主人!等一等!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格拉鲁木夫...”
安康德诺夫深情地看着这个雄壮的男人,他只是自己的仆人,没想到却能真心关切自己的生死。
“主人,我的意思是,这些魔族不要别人,只要你。那肯定是因为你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或者说他们惧惮的。”
格拉鲁木夫把住安康德诺夫的肩膀,与他双目传神。
“你是说...”
安康德诺夫想起了自己的传家宝,那个金柩,传说只要是他们家族的人带着,要是发生灾难,金柩便能化解灾难。
“那个金柩,在下来之前就丢失了,我也不知道在哪!”
“金柩,安康德诺夫先生,你是说这个吗?”
人群中传来了稚嫩少年的声音,众人如同看到希望般望向那位少年。
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人群中的毡帽少年高举着安康德诺夫的传家宝,那枚金柩。
“是我下午的时候在走廊上捡到的,原来是你的东西。”
毡帽少年带着天真的笑容,将原物奉还给安康德诺夫。
安康德诺夫激动地打开金柩确认,“对!没错!就是这个,太好了!”
不等众人开心,巨大的蟹钳钳碎了餐厅的墙壁。
维德站在唤来的巨大海蟹头上,下达了最后指令:“就是这样!卡尼美,把他们全部碾碎!”
“开火!全体开火!”
林朗指挥还活着的官兵尝试抵抗,然而火药的威力只能给铜皮铁骨的卡尼美挠痒,巨钳毫不留情地直插入了餐厅。
在蟹钳将要收拢的一刹那,安康德诺夫手中的金柩爆发出了黑色的光芒,升空数百丈。
暴躁的海面恍然间如叛逆的孩子得到了慈母的爱抚一般,失去了脾气,暴雨雷电逐渐平息,船内船外重归夜的寂静。
皎洁无瑕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水如明镜,倒映出一条通体黑色的巨大羽蛇的身影,如刚从沉睡中醒来,它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俯瞰着海上的皇家玛丽安号,尔后又震颤着羽翼,不耐烦地把目光转向了巨蟹卡尼美。
“这是个什么东西?卡尼美,别怕,给我把它剪成两半!”
维德见羽蛇像看猎物一样盯着自己,顿时有了些恼怒,定要让这羽蛇吃点苦头。
羽蛇挺直了身躯,张开了扇状的两对羽翼,海面上忽地狂风大作,卡尼美的蟹钳还未触及羽蛇便被风压碾碎。
维德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想要怒吼,想要发泄心中无端升起的恐惧,但还未发出声音,维德的身体和卡尼美一起被风压揉捏成了一团足球大小的肉块,深深沉入了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