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夜色已深。
皇家玛丽安号轮渡继续行驶在苍茫的大海上,风平浪静,时不时有海鱼激起水花。
田桑趴在客房的窗前欣赏着海景,赞叹连连:“好久没见过月光照耀下的海景了,真美啊。”
“别靠窗太近了,当心掉下去。早上还看到会有跳上来的海魔族,这窗边很危险。”
海沧无暇看风景,离海村的人也在这艘船上,倘若真如重阳所说,恐怕这里也会危机四伏。
田桑觉得海沧有些过于疑神疑鬼:“哥,你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在考虑。”
兄妹二猫有了分歧,一时间四目相对,火花四起。
云暇坐在一旁,没办法继续打坐念经,也不好上前阻拦。
正犯难之际,他突然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云暇忽地站起身大叫,海沧不明白云暇所为何事。
“什么看到了?”
“窗外,有东西!刚刚一闪而过,庞大的身影,还有血红的眼睛。”
“呀啊!”
田桑闻言赶忙离开窗户退到一边。
“啊啊啊!”
突然间客舱内也爆发出了无比凄惨的叫喊声,睡梦中的乘客全都被吓醒了,纷纷探身出舱,查看情况。
“不见了!我的金柩!它又不见了!”
惨叫声的发出人安康德诺夫抱着枕头,眼泪纵横。
待在管理室的林朗通过询问其他的乘客,大致了解了情况,来到安康德诺夫身边,用雄厚的声音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一定会帮你把失物找回来的。”
在今日下午林朗到牢房巡查的时候看到了空荡荡的牢房,被关押的维德逃走了,更糟糕的是他想找看守的船员询问情况,却找遍整艘船都找不到人。
现在安康德诺夫的金柩又丢了,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林朗开始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在还未查清之前需要先安抚人心不要引起恐慌。
“又是这个安康德诺夫。”
田桑没好气道,从上船以来,见到这个人准没好事发生。
“其他人,已经没事了,都各自回去吧!”
林朗主持起场面,不料下一秒,一个激浪涌来,船身一倾,林朗一头撞在了墙上。
“该死的,怎么回事,划桨的人是喝醉了吗!”
一个船员匆忙地从甲板上赶下来,忙不迭差点摔了一跤。
“林朗大副!海象员让我转述您,暴风雨要来了!快让大家回客舱!”
“见鬼!都听到了吗,都快点回房!”
“蛇!是海蛇!”
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传来,令所有乘客瞬间毛骨悚然。
众目睽睽之下,一条墨绿的海蛇吐着信子从客舱中爬了出来。
其他的乘客全都惊慌失措地叫喊了起来:“海魔族!是海魔族来了!”
林朗见状拔出腰间的火枪,朝着海蛇连发三枪,海蛇的头颅被击穿,倒在地上没了活力。
林朗解决完海魔族,立刻让其他人回房以躲避暴风雨:没事儿,封海后还留在浅海的海魔族都很弱小,现在全部回到房间内!”
云暇此时提着一只鲨鱼头走出了房间,大声朝众人提醒:“房间内不能待,这些海魔族是打破窗户进来的!”
方才海沧与田桑刚出客房不久,一头鲨鱼怪就破窗而入,云暇一番激战好不容易才将其摆平,对客房内的危险深有感触。
林朗一听这话方才觉得自己做了件愚蠢的事,改口道:“那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到二层餐厅去,那里便于防守。”
“船员,去把甲板上能战斗的人都召集到餐厅来,在餐厅内设防死守!”。
之后客舱内的乘客带着自己的包裹鱼涌而出,在林朗的带领下匆忙地朝二层餐厅赶去。
海沧一行没有和其他乘客抢道,因为有自保能力,海沧兄妹与云暇都选择了垫后。
见乘客走得差不多,云暇说道:“乘客都走完了,留在上层不安全,我们也到餐厅去吧。”
海沧点头同意,谁知刚从客舱探出头,一根飞箭便从远处射来。
尽管已经及时拔刀抵挡,飞箭力道却极大,将海沧逼得后退好几步。
失去力道的飞箭掉在了地上,海沧仔细一看,是一根头部尖锐的鱼骨。
“鱼骨箭?”
正当海沧惊异之时,一道瘦削的人影从不远处的空房内走出。
“你的命还挺大,我们的同伴在离海村内竟然没有能杀掉你。”
当看清男人的面目,海沧更是吃了一惊,这人正是之前甲板上和安康德诺夫争吵的瘦弱青年,与那时不同,现在青年换了一身青灰色的夜行服,神色也变得更加凶狠。
田桑与云暇此时也冲出房间来到了走廊上,见到凶神恶煞的瘦弱青年拦路,也都惊讶不已。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牧潮者维德,奉命来杀你们两个猫妖。”
“你们杀伤了那么多海魔族,早已被我们记下气息,别妄想能活着离开这片大海!”
维德说罢,将手中的吹箭筒横在嘴前,作萧吹奏起来。
随着箫声起,海面上张开了两道漩涡,不断有海魔族从漩涡中涌出,顺着船舱的窗户爬进船内,朝着海沧一行扑来。
海沧清楚,他和田桑用的都是刀身超过一米的长刀,在船内完全施展不开手脚,遂开口示意。
“走廊很窄,在这里我们没办法跟他打。”
“我有办法,云暇,跟我一起来!”
田桑叫上云暇了,朝走廊里侧跑去。
“女施主,这边是死路。”
云暇好意提醒,客舱走廊最内侧是管理室,没有能够上下的通道,完全是一条死路
田桑一边在前面奔跑,一边用长刀抽砍着周围客房涌出的海魔族,百忙中抽空回复道:“到管理室里面去,之前我看到过这里结构图,那里有可以去到甲板上的升降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