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的王烈笑容陡然僵住,独眼中满是惊骇:“怎么可能!这帮荒州蛮夷怎会修有如此纯粹的太古纯阳剑阵?”
“中域所谓的长生世家,手段原来这般下作。”
清冷冰凉的语调在风中响起。
姜璃不知何时已踏空而起,白裙翩跹,直上百丈虚空。
她甚至未曾动用神凰法相,双指并拢,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凤鸣,剑尖吞吐着一抹凝练到极点的秋水寒光,对着左侧断崖第三处突起的黑石轻轻一点。
太虚剑意,破虚。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隐藏在崖壁深处的阵法中枢核心被一剑洞穿。漫天翻滚的血雾戛然而止,石壁上的符文光芒如潮水般退散剥落,整座血煞大阵轰然瓦解。
阵法反噬之下,数十名中域死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
“阵破了!”林凡眼神锐利,长剑横斩,“随我杀敌!”
两千战修踏步前冲,杀声震天。
林凡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踩着陡峭岩壁几个纵跃便掠上绝顶。纯阳青云剑划破昏暗虚空,剑锋森冷,直取王烈咽喉。
王烈亡魂大冒,咬牙祭出一柄黑煞战刀试图格挡。
两刃相交。
纯阳剑意顺着刀身疯狂侵蚀而入,清脆爆鸣声中,黑煞战刀寸寸崩碎。青色剑芒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颈项,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
王烈双目圆睁,首级咕噜噜滚落尘埃,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堂堂金丹境死士统领,在伏击大阵被破的反噬重创之下,为何连这个怀揣纯阳剑胎的荒州少年一剑都接不下来。
失去主将与阵法依托,残存的中域死士彻底沦为瓮中之鳖。不过半炷香工夫,两侧断崖上的伏兵便被先锋营尽数清剿,尸横遍野。
战局平定,峡谷内重归寂静。
林凡挥剑甩去锋刃上的血珠,弯腰从王烈腰间扯下一只锦绣储物袋。抹去上面残存的微弱神识后,他将神念探入其中,神色微动,自袋中取出了一卷泛着暗金光华的古朴羊皮残图。
姜璃飘然落在他身旁,垂眸看去。
羊皮残图材质奇特,哪怕历经岁月摩挲依旧坚韧无比。图卷上绘制着太古古战场错综复杂的山川裂谷,而在图卷正中央的开阔盆地处,赫然用古篆勾勒着四座古朴宏大的巨碑,旁侧标注着一行朱砂古字:
【太虚古帝残碑】。
嗡。
姜璃袖袋深处,那枚自神朝覆灭后便一直冰冷沉寂的染血古帝残玺,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泛起丝丝灼热温度。
姜璃指尖下意识按紧了袖口,清丽面容上掠过一抹极罕见的凝重。
林凡并未察觉姜璃的异样,神采奕奕抱拳道:“姜师姐,这帮伏兵果然藏着古战场的路线舆图!按这图上所指,穿过血龙峡再行百里,便是古战场的核心古遗迹!”
姜璃收敛心神,眸光重归冰冷孤傲。
“传令,全军休整一刻钟,清点战损。”姜璃收剑回鞘,望向峡谷尽头,“随后直插腹地,去看看当年究竟在这里,埋葬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