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神明,本就无需多言。
与此同时,中域腹地。
王家辉煌宏伟的天阙神殿内,奢靡的歌舞正酣。
今日正是王家与赵家两大家族的高层密会之日。数名身穿薄纱的侍女端着灵果穿梭于酒榻之间。大殿中央,舞姬的身段柔软,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王家家主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万年暖玉茶盏,不屑道:“荒州不过是中域的药田。杂草长高了,割掉便是。等长生殿大军压境,把他们的灵骨全部抽出来,炼作法器。”
赵家家主端起一杯灵酒,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笑道:“听说赫连霸那厮动用了极道弑帝血矛。杀鸡焉用牛刀,对付那些偏鄙蛮修,真是浪费了长生殿的底蕴。”
“报!”
一声破音的嘶吼撕裂了靡靡之音。
一名浑身染血、法袍破烂的暗探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重重摔在玉石地面上。
丝竹声戛然而止。
“何事惊慌?”王家家主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不悦,“百断帝关那边,长生殿已经把荒州那群杂草清理干净了吗?”
探子浑身剧烈颤抖,双手高高举起一枚满是裂痕的留影石。
“家主……百断帝关……破了!”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赵家家主猛地坐直身子,冷笑道:“胡言乱语。长生卫镇守帝关万载,凭荒州那些偏鄙泥腿子也想破关?”
探子没有力气反驳,只是颤抖着催动了留影石。
一道血色光影在大殿半空中投射开来。
画面中,苍穹之上的极道弑帝血矛虚影散发着毁灭天地的威压。
然而下一瞬,身披玄黑帝袍的仙皇负手凌空。
“朽木难支天倾势,凡兵安敢指真仙。”
留影石中传出那冷漠至极的声音。
紧接着,不可一世的极道虚影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雨。
赫连霸道心破灭,疯狂逃窜。
厚重的青铜古门被轰开,荒州战旗插上了帝关城头。
画面闪烁了几下,灵力耗尽,彻底消散。
“当啷。”
王家家主手中的万年暖玉茶盏滑落,摔得粉碎。滚烫的灵茶溅在他的脚面上,他却毫无所觉。
赵家家主的笑容僵在脸上,杯中的灵酒洒在衣襟上。
“这绝不可能!”一名王家实权长老失控地尖叫出声,“那是极道虚影!就算是中域的准帝亲临,也要退避三舍,怎么可能被一句话震碎!这留影石定是假的!”
探子绝望地磕头:“家主,这是属下拼死带回来的……长生卫全军覆没,前线大军溃败,无一生还!”
大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坐在右首位的白发太上长老猛地站起,碰翻了面前的长桌。灵果滚落一地。
“那是什么力量?”太上长老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惧,“荒州蛮地……怎会出了这等凌驾诸天的存在!”
那一言碎虚空的白衣仙皇,沉重地压在他们的道心上,让他们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王家家主面如土色,连退数步撞在金柱上,声音发颤:“极道神矛被随口震碎……传令,速将血讯送呈长生殿,荒州军团入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