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一号综合测试馆外的电子榜同时刷新。
存留的一百六十个名字按新序位排开,榜底一道灰线,线以下的四十个名字单独列进另一栏,转入常态训练序列。灰线本身,没有多余的解释。
陆沉从灰线往上找。
一百六十。一百四十一。一百三十七,魏鹏。
魏鹏站在榜前,盯着自己那个数字看了半天,抬手在裤缝上擦了擦掌心。见陆沉过来,他咧了咧嘴:“137,守住了。”顿了顿,“你呢?”
陆沉的视线已经越过他,停在灰线上方一掌宽的地方。
三十二,陆沉。
三十九,梁锐。二十六,许诚。榜首那一格,凌霜,1。
“三十二。”魏鹏把这个数字念出来,声音压着,像怕它飞了,“228进来的营,第六周,三十二。”他忽然抬手,重重拍在陆沉肩上,“行啊你。”
“让让。”梁锐的声音从侧面过来。
他在榜前站定,从一百六十往上扫,扫到三十九,停住,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转头看陆沉:“第六周,你在我前面。最终评估,再算。”
“随时。”
梁锐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背影笔直,脚步比来的时候沉。
……
复盘会排在下午,第一战术分析室,存留的一百六十人全到。
莫长河站在推演台前,身后的大屏上是一段监测回放。布场组和监测中心的资料上午刚解禁,考场的配置第一次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回放投的是场心。碾压带,两声闷响,一个身影贴着石梁根绕行,风向在两道石梁的夹口打了个旋。骨板立起来的那一瞬,画面右上角的心率曲线陡峭爬坡。
“这是这次考场里唯一的重型目标,配在场心,上午场放倒了四个人。”莫长河说,“你们那天听见的最后那一声,就是它倒下去的动静。”
全场安静了一瞬,不少人回头,朝陆沉那个方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