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长空,金霞贯日,人道龙气横渡万里山河。
人皇敕令脱离长安紫薇天宫,携整座大唐的浩荡人道气运、人皇至尊道威,撕裂层云、横贯戈壁,转瞬降临碎叶关上空。
虚空霞光炸开,一尊身披金纹圣袍、气度庄严肃穆的人皇使者踏步现身,手持鎏金敕卷,道音朗朗震彻整座城关:
“人皇敕令!
召人族战圣石坚,领碎叶、黑沙两关戍边精锐,即刻起兵驰援西疆!
持节制三军之权,掌破魔灭煞之责,荡平黑伽蓝尸潮,诛杀妖僧逆邪,为王师殉国忠魂复仇,安定西域人道疆土!
钦此!”
金色敕文盘旋落身,人道至阳之力尽数灌入石坚体内,补足他所有潜藏战力,解封一身逆战神通。
伫立城头的石坚双目开合之间,金芒湛然,周身沉寂已久的盖世战魂轰然共鸣。
他躬身接令,声如惊雷,铿锵落地:
“臣,石坚接人皇敕令!
定荡尽魔孽、踏平尸潮、肃清西疆!不负人皇重托,不负人族山河,不负殉国忠魂!”
人皇使者颔首,霞光敛尽、隐入虚空,归返长安皇城复命。
军令既下,驰援即刻启程。
石坚即刻调遣边防兵力,整合碎叶关、黑沙关两大雄关精锐。
两关守军皆是常年镇守西域边疆、浴血戍边的百战老兵,久经风沙、屡战妖邪,战力冠绝边防,总计五万铁血雄兵,阵列整齐、甲胄鲜明、战意初凝。
大军列阵城关之下,军旗猎猎随风翻卷,刀枪映日、铁甲如潮,五万儿郎肃立无言,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奔赴西疆炼狱沙场。
副将秦武披甲伫立阵前,一身寒铁重甲凛凛生威,身姿挺拔如枪,只是眉宇间常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悲色。
自北疆征战以来,他先逢尉迟恭战死沙场、尉迟晴血染戈壁,昔日主帅恩公、知心故友双双陨落,父女忠骨埋于西域荒土。那一份生离死别的剧痛,始终萦绕心头,日夜难安,迟迟未能释怀。
家国沙场,故人凋零,已是人间至痛。
可噩耗接踵而至,西疆血战消息传遍边防,忠勇王侯君集孤身殉国、血染黑岚的死讯,轰然传入两关军营!
当听闻这位半生忠烈、护国赴难、为护帅救军舍身挡下三千尸将的大唐悍将战死沙场之时,秦武浑身剧震,心神如遭重锤,彻骨悲恸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尉迟父女新亡之痛未消,今日又痛失国之栋梁、沙场忠良!
旧悲未平,新哀叠覆。
数十年戎马岁月,并肩沙场、同守边疆,皆是袍泽至亲、家国同道。昔日同饮边关酒、共御域外敌,转眼一个个埋骨荒沙、身死魔祸,天人永隔。
一瞬间,秦武双目赤红、气血翻涌,胸中无尽酸涩、悲愤、惋惜、恨意交织缠绕,几乎压垮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