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少老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全场死寂。
单手推千斤!
这已经不是寻常精锐力士,这是天生沙场神将的底子!
有人失声低喃:“这……这是什么怪物体魄?!”
石坚依旧面不改色,目光最终落在全场最大、重达一千两百斤的镇场巨石之上。
此石沉重无比,坚硬如铁,棱角厚重,自入营以来,除了年少巅峰时的尉迟恭,整座北疆大营无人可以撼动分毫。
尉迟恭心神愈发激荡,沉声开口:“此石一千两百斤,过重过沉,不必勉强。”
他已然彻底认可石坚的天赋,不愿少年逞强伤身。
可石坚心底的战意与本能,已然彻底苏醒。
他不言不语,缓步站定,不再单手试探,改为双掌贴石。
依旧无马步、无蓄力、无爆喝。
只是脊背微挺,一身清瘦身躯里,骤然炸开潜藏万古的恐怖巨力!
嗡——!
巨石震颤,尘土飞扬!
下一秒,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一块无人能撼、稳立校场数年的一千两百斤巨石,轰然离地!
被他稳稳抱离地面,离地半尺,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少年立在狂风校场之中,怀抱千斤巨石,身姿挺拔如故,面色平静如常,气息无半分紊乱。
清俊单薄的身躯里,藏着鬼神莫测的无边巨力!
这一刻,
千余玄甲士卒全员呆滞,将官校尉齐齐变色,全场落针可闻!
足足三息之后,石坚双臂轻抬,稳稳将巨石落地归位,轻放无声,不伤石面分毫。
他收回双手,静静立在原地,衣袂随风轻动,仿佛方才撼动千斤巨石的,根本不是他。
死寂的校场,终于炸开漫天倒吸冷气之声!
“疯了!简直是天生神力!”
“一千两百斤!稳稳抱起!国公年少巅峰也不过如此!”
“这般体魄气力,千古罕见!哪里是新兵,这是天降神将入我大唐军营!”
无数将士目光炽热、满脸敬畏,再无半分此前的轻视与非议。
尉迟恭大步走下高台,快步来到石坚身前,黝黑刚毅的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他征战一生,阅尽天下猛将,隋末群雄、四方夷狄,无数绝世力士他皆见过。
可这般年纪、这般从容、这般深不可测的天生巨力,他平生从未所见!
尉迟恭死死盯着眼前少年,良久,仰天一声大笑,声震四野,豪迈无双!
“好!好!好!”
连个好字,字字铿锵,满是爱惜与振奋!
“老夫今日,当真捡到宝了!”
他伸手重重拍在石坚肩头,目光炽热,句句郑重:“石坚!你失忆无身世,无师承、无旧学,却身负绝世天赋,藏无尽蛮力!”
“寻常刀枪配不上你,寻常招式困不住你,寻常军武压不住你!”
“从今日起,你不必随新兵练凡俗拳脚、制式枪法!”
“本将破例,单独授你沙场搏杀真意、战场卸力法门!你体魄无双,只需习得杀人制敌的章法,不出半年,必成我大唐北疆第一猛将!”
石坚微微垂眸,拱手行礼:“谨遵将军教诲。”
他依旧沉稳内敛,不骄不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抱石发力的一瞬,他心底深处,再度掠过一缕极其熟悉、极其霸道的本能。
那是怀抱万钧山岳而不动、肩扛漫天雷霆而不惊的大圣本源!
只是记忆尘封,他无从知晓来源。
只隐隐明白——
自己的力量,本就不该困于凡人极限,不该囿于大唐军武。
而此刻的尉迟恭,满心皆是得获绝世奇才的狂喜。
他看着眼前少年沉静孤高的背影,心中愈发笃定: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