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见独眼已经臣服，也连忙伏低身体：“首领。”

另外三只原本跟随独眼的成年猫，同样低下脑袋。

楚夜没有将它们全部收为眷属。

系统已经说明，眷属功能会随着他的进化不断提升。

现在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成第一次进化，自然没必要把所有普通流浪猫都纳入系统。

只有真正拥有价值的个体，才有资格成为他的眷属。

“先把那块馒头捡回来。”

楚夜看向掉进污水里的食物。

独眼愣了一下，说道：“已经脏了。”

“我知道，洗干净，交还给灰豆。”

胖橘刚才将灰豆按在地上，独眼才是真正下达命令的那一个。

既然决定留下它，楚夜就必须让其他猫明白，从今天开始，独眼同样要遵守他的命令。

独眼当即执行命令，它走到墙角，用爪子将半块馒头从污水中拨出来，又叼到旁边一处漏水管道下方。

简单冲洗以后，独眼将馒头放在灰豆面前。

灰豆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显然，它还没有适应独眼突然低头的变化。

“拿着。”独眼继续道：“以后找到食物先带回来，由首领分配。”

灰豆看了一眼楚夜，这才叼起馒头，送到花姐和几只幼猫身边。

楚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独眼虽然刚刚臣服，却没有因为当众丢掉地位而迁怒灰豆。

至少证明这只猫知道审时度势，也明白服从命令。

这样的人…或者说猫，才有培养的价值。

“把所有成员叫出来。”楚夜说道：“我要知道这里有多少猫。”

独眼立即发出一声低沉猫叫。

躲在厂房各处的流浪猫陆续走了出来。

一共二十三只。

其中成年猫十四只，半大幼猫五只，刚刚断奶的幼崽四只。

绝大多数身上都有伤，花姐负责照顾幼崽。

灰豆年龄不大，却拥有猫群中最敏锐的听觉。

胖橘体形肥硕，平日主要负责前往附近饭店寻找食物。

除了它们以外，还有一只灰黑色母猫始终蹲在高处。

它的右眼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色。

即便楚夜刚才释放诡质气息，它也没有像其他猫一样完全趴下。

楚夜看向独眼，问道：“它是谁？”

“灰影。”独眼说道：“半个月前，它喝过厂房后面的黑水。”

“从那以后，右眼便变成了这样，不过它并没有发疯，平日里很少靠近我们。”

楚夜眼前浮现出系统信息。

【目标：灰影。】

【种族：轻度畸变猫。】

【污染程度：百分之十二。】

【污染来源：未知月蚀能量。】

【当前状态：稳定。】

楚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一只遭受污染，却没有失去理智的猫，潜力明显比普通流浪猫更高。

不过楚夜没有立刻接触灰影，他现在更关心污染来源。

“黑水在什么地方？”

独眼回答：“旧染布房下面，白天看不见，只有天黑以后，才会从地缝中渗出来。”

“最开始只有老鼠去喝，后来那些老鼠的背部开始脱皮，身体也越长越大，最近几天，它们已经开始捕食我们的同类了。”

楚夜问道：“你们死了多少成员？”

“七只，其中两只是在旧染布房附近失踪的，我们只找到了半截尾巴。”

楚夜不用猜，都能知道那些猫应该是被对方吃了。

仅仅只是喝了带有污染源的黑水，便变异到这种程度，果然，这个世界畸变了。

楚夜没有废话，强化听觉后，他向厂区深处扩散。

除了二十多只猫的心跳，他还听见地下传来密集爬行声。

数量很多，而且距离他们并不算远。

独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些老鼠里面，有一只最大的。身体比我大三倍，背上的骨头像刺一样长出来。”

“我带几只成年猫围攻过它，我的眼睛，就是那时候被它抓瞎的。”

楚夜看向独眼空荡荡的眼眶：“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个月前，血月预警以后，它从地下管道钻进纺织厂。这里以前没有这么多老鼠，都是它带来的。”

楚夜已经基本确定，那只老鼠至少达到了D级。

如果能够将其吞噬，自己距离第一次进化便会更近一步。

“你刚才说，你熟悉整座纺织厂。”

“是。”

“地下管道也熟悉？”

独眼似乎明白了楚夜的想法，犹豫道：“你要去找它？”

楚夜点头：“不错。”

“它身边还有很多脱皮老鼠。”

“那就一起吃掉。”

独眼看着楚夜，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正面排水口太窄，一旦被堵住，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锅炉房后面还有一条破裂管道。”

“那里能够绕到鼠巢侧面，但中间有一段被铁网封住了。”

楚夜拥有强化后的爪子，还有壁行能力，普通猫无法通过的铁网，未必能拦住他。

“带路。”

独眼没有立即行动，它看向楚夜身上的伤口。

独眼没有立即行动，它看向楚夜身上的伤口。

“你的气息很强，但伤得也不轻，地下空间狭窄，那只鼠王还有很多同类。现在进去，对你没有好处。”

楚夜低头看了一眼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