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精血为引,以地脉为凭,唤醒归墟,镇压万邪——”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脉珠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晶体从里面飘了出来,悬浮在她眉心前。
这晶体刚一出现,沈清辞就感觉到脑海中涌入海量的信息,全是关于归墟阵的运转之法和封印的真相。原来,所谓的深渊之主,根本不是外来的邪物,而是北境守护兽的另一半力量——当年守护兽为了镇压自身的黑暗面,才联合玄天宫设下归墟阵,将黑暗面封印在冰渊之下,而地脉珠,就是封印的核心。
“难怪玄天宫对等地脉珠志在必得……”沈清辞心中巨震,信息量太大,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而就在这时,那枚金色晶体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的眉心。她体内的纯阳极脉之力瞬间沸腾,与地脉珠的灵力彻底融合,甚至开始牵引着周围的地脉灵气,朝着光罩汇聚。
光罩的光芒再次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那些啃噬阵纹的怨灵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消散无踪。冰渊深处的咆哮变得充满了忌惮,触须的攻击也明显减弱。
“这是……归墟阵的真正力量?”李玄风目瞪口呆,他守护北境多年,从未见过归墟阵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现在全部心神都放在控制归墟阵上。金色晶体带来的信息告诉她,要彻底稳住封印,必须有人进入冰渊,重新连接被破坏的阵基。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拥有纯阳极脉和地脉珠认主的自己。
就在她做出决定的瞬间,被困在冰笼中的黑影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终于等到了!归墟阵核心现世,深渊之主重见天日的时刻到了!”他猛地撕开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全貌——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由无数黑色鳞片组成的怪物,头部正是一张与人脸相似的鳞片集合体,与冰渊下的黑色鳞片一模一样!
“你是……深渊之主的分身?”沈清辞瞳孔骤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操控那些黑气,“那冰渊下的,才是本体?”
“现在才明白,太晚了!”怪物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刺耳难听,“我的本体吸收了这么多怨灵和黑煞之力,很快就能冲破封印。等它出来,第一个就先吞了你这归墟阵的新宿主!”
话音刚落,它突然自爆开来,化作漫天黑鳞,朝着冰渊的裂缝飞去。这些黑鳞一接触到暗红色光芒,就像火星遇到了汽油,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地脉珠的光罩在爆炸中剧烈摇晃,那道细微的裂痕迅速扩大,已经能看到冰渊下那张巨大的、布满鳞片的脸。
“清辞姐姐!”阿竹惊呼着想去拉她,却被墨渊死死按住。
“别过去!”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做决定。”
沈清辞确实在做决定。金色晶体传递的信息告诉她,进入冰渊修复阵基有九成的可能会死,但如果不去,整个北境都会被深渊之主吞噬。而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淡蓝色印记突然变得滚烫,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玄天宫服饰的女子,正将一枚金色晶体注入地脉珠,而她的侧脸,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原来如此……”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猛地抬头看向冰渊。她握紧手中的斩霜剑,朝着墨渊和阿竹露出一个笑容:“帮我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纵身一跃,朝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跳了下去。在她落入暗红色光芒的瞬间,地脉珠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重新组成了归墟阵的阵纹,将冰渊暂时封印。
冰河谷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玄天宫弟子的喘息声和冰渊深处隐约的咆哮。墨渊望着那片重新冻结的冰面,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阿竹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玄风看着封印的阵纹,眼神复杂。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祖师爷留下的一句话:“归墟现世,阳极之主,北境生死,系于一念。”难道……沈清辞就是那个阳极之主?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枚黑色的鳞片从冰层下悄然钻出,闪烁了一下红光,然后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南方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