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
你那个程序……是什么?
沈既白把文件列表保存下来发给他,顺手关掉程序界面。
自己写的一个小工具。专门针对动态加密的。原理不复杂——关键是密钥匹配的时间精度要够。
夜九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整个书房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话:
太太,你收徒吗?
傅夜霆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沈既白一眼,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浮了一下。
夜三站在书桌旁,低下头假装看平板——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沈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夜九那张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脸,回答得很干脆:
不收。没空。
屏幕那头,夜九长长叹了口气。
但不到两秒,他整个人的工作状态就被那份文件列表带动了起来——逐条分析、逐项标注,语速明显快了不少,像被人从泥沼里拎出来,直接按上了跑道。
远程操控结束,沈既白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药,去厨房重新热了一遍。
她端着热好的药走回书房时,傅夜霆正靠在椅背上看夜九发来的分析报告。
她在他对面坐下,把药碗放在桌上。
他端起来,喝了。
放下碗,他看着她:
你那个动态加密的解析程序——比夜九的技术,领先多少?
沈既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大概两代。夜九现在用的框架,是暗夜三年前定型的。我那个程序是两年前写的,中间迭代过几个版本。技术代差——两到三年。
傅夜霆看着她,安静了一拍。
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把目光落回了屏幕上。
沈既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专注处理文件的样子,端起自己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他偶尔敲几下键盘的声音,和窗外后花园传来的几声鸟叫。
药香还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