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带着药材归来(2 / 2)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首页

喝了。

沈既白低头看着他手里那杯蜂蜜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喝了两口。蜂蜜水的甜润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干燥了好几天的喉咙润得舒展开来。她连喝了小半杯才放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行了。她把杯子放好,重新靠回椅背,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排异反应消耗了你大量的体能储备,接下来的两三天你会觉得特别容易累,那是在长身体储备的正常过程。不用紧张,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傅夜霆靠在床头没有动。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亮透了的晨光,又看了看沈既白脸上那层盖不住的疲倦,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回房间睡一会儿。我让孙叔把早饭给你端上去。

沈既白看着他:你一个人行?

我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好。你在这守了我两天没合眼,回去歇一下。他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沈既白看了看他那张恢复了不少气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已经合上了的记录本,终于没有反驳。那我回去睡两个时辰。如果中间有任何不舒服就让夜三打电话给我。

她站起来抱起记录本和用过的针具出了他的卧室,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脚步确实有些发飘。她关上门之后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栽到了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瞬间意识就沉了下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窗外太阳偏西,暖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她坐起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清明了许多,睡了将近四个小时,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她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傅夜霆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姿态松弛而舒展,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午又精神了一些。他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了她的状态,然后低头继续翻杂志。

沈既白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孙叔端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过来放在她面前,她端着茶杯捧在手心里慢慢喝着,茶水的暖意从掌心渗进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落地窗外后花园的树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鸟叫声隔着一层玻璃透进来显得遥远而轻柔。傅夜霆翻杂志的纸页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就只剩落地钟均匀的滴答走动声。

沈既白把那杯红枣茶喝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天色从亮白渐渐转为温润的金红,室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孙叔过来把客厅的几盏落地灯依次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笼进了一层温柔的色调里。

傅夜霆在这时把杂志合上了放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背里看着沈既白,窗外的暮色和室内的灯光在他脸上交织出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轮廓,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

想听点旧事吗?他忽然开口了。

沈既白端着空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傅夜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说了。他的语气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压了很久但终于找到了可以开口的时刻的事情。

我母亲走得早。她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我父亲在我三岁那年娶了苏婉清进门。苏婉清来的时候带着傅夜宸,他那时候六岁,比我大三岁。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觉得家里多了一个哥哥和一个新妈妈挺好的,还有人陪我玩了。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杂志封面上,没有看沈既白。后来慢慢就懂事了。苏婉清对我的好都是表面上的,她会在父亲面前给我夹菜、帮我穿衣服,但我父亲不在的时候我摔倒了她是不会来扶的。傅夜宸那个时候会当着我的面笑,背着我的面推我。我五岁那年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了右手,苏婉清跟我父亲说是我自己跑得太快踩空了,我那时候太小了说不太清楚,但我记得有一只手从背后推了我一下。

沈既白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她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傅夜霆的侧脸上没有移开。

我父亲在我十三岁那年病重去世了。他把傅家交给了我——那时候苏婉清和傅夜宸都没想到他会跳过傅夜宸直接把这个位置给我。我父亲临终之前握着我的手说,傅家交给你,你自己活着。我当时不太明白什么叫你自己活着,后来明白了,是说我在这宅子里得靠自己活下去。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平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沈既白注意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的指节微微泛着白,说明他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十六岁那年被下了第一次毒。那之后陆续又有了第二第三次,我也学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防御网建立起来。夜三和夜七是那之后到我身边的,暗夜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一步步建的。我父亲给我留了一个空壳和一个名字,剩下的路全都是我自己走出来撑起来的。

他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停住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暮色已经从金红变成了沉静的灰蓝,最后一抹余光正在天际线处慢慢收拢。

沈既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你五岁那年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疼吗?

傅夜霆偏过头来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细微的、近乎柔软的东西在暮色中缓缓浮现,像是冰冻了很久的水面被一丝暖风吹过之后裂开的第一道细纹。疼。但那时候没人在乎。

现在有人了。沈既白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她平时说这服药要喝七天差不多,平而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成立了的事实。

傅夜霆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起了一层极浅的亮光。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回了沙发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慢慢地浮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侧过脸看着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呢?你小时候的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既白靠着沙发望着落地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想了一会儿。窗外花园里的地灯亮着暖光,把远处几棵树的轮廓映成了柔和的暗影。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很轻,像是跟他说了那些旧事之后自然生出的回响。

我外婆走之前那几年身体不太好了,但她还是每天给我上课。认药、辨味、下针、认穴。我有时候偷懒不想学,她就拿着戒尺坐在我对面等着我。有一回我背错了方子里的三味药,她让我把那张方子抄了五十遍,我抄到半夜手都酸了,她坐在旁边一边剥花生一边看着我抄,说白白你现在苦一点,以后用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她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远处那盏地灯的光晕上,声音稳定而轻:她走的那天晚上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代清楚了。沈家的来历、她为什么从家族里出来、以及她最放不下心的那件事——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让我找个好男人嫁了。

她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看着傅夜霆。暮色和灯光在他脸上交融成一片柔和的光影,他的表情专注而安静,像是在听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我那时候觉得她唠叨。沈既白说,后来发现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对的。我靠着她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在山上活了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现在想想,她让我抄五十遍方子的时候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白白你现在苦一点,以后用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傅夜霆看着她,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外婆是个聪明人。

沈既白看着落地窗外夜色中模糊的树影和草坪,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我现在做的很多事,她自己大概能想到。但她大概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坐在这里跟一个被我从溪边捡回来的人在夜里说这些。

傅夜霆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丝弧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她可能也没想到你捡回来的人会赖着不走。

沈既白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真。她靠在沙发背里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夜色,感觉心里那股被绷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点。她没有再说什么,傅夜霆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坐在暮色低垂的客厅里,一左一右,之间隔着茶几和几盏落地灯投下的暖光,像两座并排站在夜色中的山。

过了很久,孙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沈既白站起来的时候看了傅夜霆一眼,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暖色的灯光下短暂地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但那个碰触的瞬间里有一种很浅的、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东西擦了过去,像风过水面时微微皱起的那层波纹。

他们并肩走向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