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溪边的血迹(1 / 2)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首页

直升机是贴着山脊飞过来的,声音被闷在晨雾里,像一头喘着粗气的巨兽。

沈既白站在院门口,看着六个黑衣人从草甸方向上来,卸箱,交接,两人留下,四人退去。全程没一句废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像六具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

夜三把箱子拖进屋里,撬开。纱布、消炎药、葡萄糖、血浆,还有她要的龙脑香和雪上一枝蒿——品相一般,但够用。

沈既白拈起一枝蒿在齿间咬了一截,苦味炸开的瞬间,她点了点头:能用。

接下来?夜三问。

把他扶起来。

傅夜霆被半靠在床头,上身赤裸。沈既白调药、敷贴、下针,二十几根银针在胸腹间布成一张网。夜三在旁边看着,眼皮直跳——这姑娘下针时眼睛不眨,针尖没入皮肉的声音轻得像蚕吃桑叶,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

半个时辰后拔针。沈既白直起身,别动他。我去洗手。

她走出木屋,顺着来时的路往溪边走。晨露重,草叶打湿裤脚,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她蹲在溪边,把手浸进水里,药粉的涩味被溪水冲散,指缝间泛起淡淡的褐。

她正要起身,目光忽然顿住。

下游两块石头缝里,卡着一团东西。深灰色,质地密实,被水泡得发沉。她伸手拽出来,抖开——一截西装袖口,袖扣还在,哑光黑,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刮痕,像两个字母拧在一起,磨损得只剩轮廓。

她凑近闻了闻。除了水腥气,还有一丝很淡的……火药味?

不是猎枪。是制式手枪发射后残留在袖口上的硝烟味,和夜三外套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但更陈旧,像几天前留下的。

沈既白把袖口攥在手里,沿着溪往下走。

越往下,水里的颜色越不对。几块石头棱角上结着暗褐色的痂,铁锈味混着土腥气。浅滩处一根断枝上挂着缕黑线,她取下来搓了搓——是夜行衣的纤维,防水,阻燃,市面上买不到。

她蹲在浅滩上,目光顺着水流往下游延伸。一里地外汇入大河,河对岸是出山公路。追杀者没往那边搜,或者说,他们以为傅夜霆已经死了。

但还有第三拨人。

她起身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两侧的林地里有被踩倒的草、折断的枝、凹陷的泥印。她扫了一眼,自动在脑子里拼出三条线——

第一拨从东北来,脚步乱,是夜七解决掉的那些。

第二拨从正北来,步距均匀,受过训,是专业杀手。

第三拨最怪。从西面绕了个大圈,痕迹少到几乎没有,但有几片落叶的朝向不对,像被人用脚尖拨过。这种的手法,不是普通杀手能做到的。

第三拨里,有个极厉害的角色。

沈既白走回木屋时,夜三正在拔针。傅夜霆胸口的红点排列整齐,像一张微型星图。

溪里有人。沈既白把袖口扔给夜三,你的还是他的?

夜三接住,翻到袖扣背面,瞳孔骤然一缩。

他走到屋角,从防水袋里掏出平板,敲了几下,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暗夜的技术装备。他声音压得很低,三个月前做的夜行服,十二套,登记使用人是夜九。

夜九?

管技术的。夜三舔了舔嘴唇,他说自己在总部,远程支援。但这套衣服三天前被取走了,用的是他本人权限。

权限能盗?

夜九自己做的防火墙。夜三的表情很复杂,能从他手里偷东西的,这世上还没生出来。

沈既白没说话。她走到床边,查看傅夜霆的状态。体温降了,伤口没感染,脉搏稳了些。她换了贴药布,拉过凳子在床尾坐下,开始整理竹篓。

手指碰到那几株铁皮石斛时,她顿了顿。

石片从口袋里滑出来,黑褐色的,五瓣花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她把边缘的泥土抠干净,背面那圈刻纹露出来——不是装饰,是字,笔画弯折的角度有规律,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她认不出来。外婆教过她草书、隶书、药名简称,但这上面的东西,不属于任何她见过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