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山林深处走了一个小时，顾时予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脸色白得像纸。他咬着牙还想硬撑，腿一软，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六哥！”

“小六！”

顾归舟眼疾手快，侧身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接住，才没让他摔在碎石地上。

“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顾青木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弟弟发烫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

命运之眼的反噬本就耗神，加上一天高强度负重越野，没几个人扛得住。

顾归舟轻轻将顾时予平放在草地上，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两名教官就循着无人机定位找了过来，动作轻缓地将人抬上担架。

看着担架消失在林间，兄弟二人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下午六点，夕阳把山林染成暖金色，两人总算走完了大半路程。

“五哥，你饿不饿？”顾归舟摸了摸肚子，饶是他底子好，一天只吃了几颗野果，也饿得胃里发空。

“有点。”顾青木也揉了揉肚子，脚步稍顿，“你要是扛不住，咱们就停下找找吃的，不急这一时。”

顾归舟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想从系统空间拿点东西，被顾青木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山里本就有食材，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我还行，就是怕你扛不住。”他笑了笑，掰着手指头数，“来的时候我通过植物感知过，这附近除了树莓、山楂、野猕猴桃，还有荠菜、野山药、葛根，前面沼泽塘里还有野藕，水里鱼虾也不少。”

顾青木哑然失笑，还以为弟弟是不好意思说饿，便拍板道：“那正好，补充点体力再走，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两人拐了个弯，找到一片浅水沼泽。顾归舟走了下去，伸手探入沼泽，指尖悄悄散过一丝木系灵力，不过片刻就摸出几节粗壮白嫩的野藕。

“小七手脚挺快啊。”顾青木也没闲着，在旁边的野猕猴桃藤上摘了十几个熟透的果子，用衣襟兜着走回来。

“先对付吃两口，不知道无人机什么时候追过来，没时间找其他的食材，更不要说生火了。”顾归舟走到塘边把野藕洗干净，递了两节给顾青木，脆生生的藕节带着清甜的水汽。

“好。”

两人靠在树干上，一口野藕一口猕猴桃，简单垫着肚子。

“五哥，你说现在山里还剩多少人？淘汰的那些……现在都在干嘛？”顾归舟嚼着藕，随口问道。

“估计不到十个了吧。”顾青木白了他一眼，“音响都安静好久了。至于淘汰的人在干嘛，我上哪知道。”

他倒是有猜测，但不敢真说出来，万一说错了，或者教官采取了，那可就给其他新兵挖坑了。

顾归舟耸耸肩，没再追问。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后，林间光线迅速暗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五哥，天黑了。”

“天黑怎么了？”顾青木一愣。

“教官队伍里有卧底，今晚要出事。”顾归舟丢掉藕节，擦了擦手，“你还能坚持吗？”

“什么？！”顾青木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严肃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冲终点结束训练啊！”

“别急。”顾归舟拉住他，摇头道，“目标不是我们，是七夜。他才是主靶心。咱们现在赶过去，比直接去终点有用。”

顾青木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林七夜是神明代理人，本就是各方势力盯着的目标，有人混进教官队伍里动手，再正常不过。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还能撑，周围的草木能帮我分担体力，恢复得比普通人快。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