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渡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顾青木，顾时予和顾归舟三兄弟身上，对上少年的视线，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了一瞬。

正这时，后厨的小门便被轻轻推开。须发花白、穿着干净围裙的孙老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脸上瞬间漾起笑意。

不多时，阵阵浓郁的饭菜香席卷整座食堂。

孙老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硬菜缓步走出，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酸辣入味的酸菜鱼、油香四溢的大盘鸡、汤汁醇厚的小鸡炖蘑菇、肉质软烂的酱卤大棒骨，还有一盘独具特色的韭菜汤圆，满满一桌子佳肴摆得整齐丰盛，烟火气十足。

“谢谢孙老！”

假面八人齐声道谢，声音整齐清朗。

偌大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两百多名新兵死死盯着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双眼放光，喉咙不自觉滚动，满是艳羡。

他们面前只有冷冰冰带着血丝的生牛肉和干硬寡淡的白面馒头，两相对比，落差极致刺眼。

有人满心不甘，却不敢妄动。只因王免随手将佩剑弋鸢搁置在餐桌一角，淡淡一个动作，自带无形威压，所有新兵瞬间噤声，将满腔的委屈和嫉妒尽数压下，只能埋头咬牙，化悲愤为食欲，用力啃着干涩的馒头、嚼着腥冷的生牛肉。

压抑的气氛里，终于有个新兵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声愤愤吐槽：“我不服！凭什么他们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只能啃馒头、吃生肉！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话刚落，端着最后一碗汤的孙老脸色骤然一垮，没好气地瞪了一众新兵一眼：“哼！你们这群小崽子别不知足！好好熬过这一年集训，将来从这里堂堂正正走出去，哪天回来探望，老头子我照样给你们置办这么一桌满满当当的大菜！”

新兵们闻言，只能悻悻低头，继续啃食手中难以下咽的早餐，再无半句怨言。

就在这时，落座的王免像是忽然想起一事，抬眼望向人群，朝着林七夜几人轻轻招手，声音温和通透：“归舟，七夜，青木，还有时予，你们四个过来，一起吃点。”

唰的一下！

全场所有新兵同时猛地转头，一道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正在啃生肉馒头的顾归舟四人身上，有嫉妒、有羡慕、有不甘，还有满满的诧异。

万众瞩目之下，顾归舟神色淡然，毫无局促地站起身，随手将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和生牛肉递给身旁的曹渊，语气随意：“曹渊，不能浪费粮食，辛苦你解决了。”

林七夜、顾青木、顾时予皆是一愣，随即也起身，手里依旧拿着自己的馒头与生肉，跟着顾归舟走向假面小队的专属餐桌。

“小五，小六，小七，过来坐我旁边。”顾寒渡笑着抬手招呼，眼底满是宠溺。

顾时予立刻快步上前，乖乖坐在顾寒渡左侧，顾归舟顺势坐在右侧，顾青木则挨着顾归舟落座，兄弟四人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