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渡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睁着眼睛、一脸吃瓜表情的顾归舟，又气又心疼：“你还敢看热闹？谁让你乱来的？队长是无量境，你才多大点实力，也敢硬补寿元？不要命了？”

“放心四哥，我心里有数。”顾归舟声音有点虚，却还笑着。

“你有个屁的数。”顾寒渡伸手轻轻按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训练的事我去跟总教官说，明天早上你不用去训练了。”

“等等，六哥那边……”

“我会去说。”顾寒渡直接捂住他的嘴，“老实睡觉，不然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顾归舟眨了眨眼，没法说话，只好乖乖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队长，今晚咱们换个宿舍睡。”顾寒渡站起身，看向王面，语气不容置疑。

王面背脊一凉，连忙点头：“行，我这就收拾东西。”

“我去跟总教官申请假期。”天平点点头，率先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我去跟你弟弟们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漩涡召唤出空间漩涡，也溜了。

月鬼看了看床上的顾归舟，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顾寒渡，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后连忙端起桌上的汤：“那啥……我去给队长送汤！”

转眼间，房间里就剩顾寒渡和熟睡的顾归舟。

顾寒渡轻手轻脚地躺到外侧，替少年掖好被角，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的冰寒慢慢化开，只剩温柔。

他轻轻摸了摸顾归舟的头发，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有四哥在呢。”

夜色渐深，房间里暖意融融，窗外的月光轻轻落在床上，映着兄弟二人安稳的身影。

顾归舟睡着后，下意识侧过身，手臂紧紧蜷着抱住被子，脊背绷成一道绷紧的弧线，连睡梦里都带着几分警惕。

顾寒渡侧躺着看他，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又酸又疼。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想去把他怀里的被子往下扯扯，免得闷得慌。

指尖刚碰到被角，顾归舟睫毛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了眼，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冷意和戒备。

看清是顾寒渡，他眼底的锋芒才慢慢褪去，又缓缓闭上了眼。

顾寒渡失笑，轻轻扯开他怀里的被子，自己侧身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人圈进怀里。

顾归舟没挣扎，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又变得匀净。

顾寒渡浑身僵硬地保持着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静大一点就把人吵醒。

就这么撑着胳膊看了他许久，直到困意涌上来，才慢慢闭上眼，手臂却始终稳稳地护着他。

凌晨三点，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夜空，响彻整个集训营。

顾归舟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条件反射地就要坐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接着睡吧。”顾寒渡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含糊道，“天平给你请了假，不用起。”

“……哦。”顾归舟愣了愣，重新躺回枕头上。

可哨声一声接一声，远处还传来新兵跑动的嘈杂声，他哪里还睡得着。怕顾寒渡担心，他也没睁眼，就安安静静地躺着装睡。

顾寒渡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发顶，没戳破，翻了个身背对着哨声的方向，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顾归舟闲着无事，索性在脑海里点开了直播回放。

昨天的打斗场面剪辑得格外燃，各种技能满天飞，空间，时间，气体，冰与火、藤蔓与月光交织，特效拉满，热度一路飙升。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比之前热闹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