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渗出冷汗,操控着治疗力一点点渗入血脉,像抽丝剥茧般剥离那些顽固的药物残留。
不敢太快,怕伤到哥哥们的根基;也不敢太慢,怕反噬持续太久让哥哥们受苦。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触碰到那道安全的临界点,顾归舟才猛地收手。
藤蔓缓缓收回,他脱力似的坐到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气息也有些不稳。
再看椅子上的两人,呼吸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复了血色,睡得很安稳。
“呼……”顾归舟喘了口气,重新把境界压回池境,看着两人笑了笑,“这次清掉了大半,下次再发作,也就比普通感冒重点儿……”
没等他歇多久,顾青木先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顾归舟苍白的脸,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小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刚刚帮我们治疗消耗太大了?”
“没事,歇会儿就好。”顾归舟摆摆手,“五哥,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浑身都轻松了。”顾青木又诧异又担心,“你的治疗……连禁墟反噬都能压下去?”
“这不是普通反噬。”顾归舟抬眼,语气认真,“是小时候的意外。当年家里出事,父亲用空间之门送我们走的时候,我们被人截走了,抓去做过实验,注射过药物。那些东西融在血脉里,觉醒禁墟后就跟着发作了。”
“实验……”顾青木喃喃道,心脏猛地一缩。零碎的模糊画面闪过脑海,冰冷的针头、白色的房间,让他浑身发寒。
“那你呢,小七?”
旁边忽然传来顾时予的声音。少年已经坐了起来,眼睛红红的,看着顾归舟。
“小六,你醒了?”顾青木转头。
“刚醒一会儿。”顾时予抿着唇,目光落在顾归舟苍白的脸上,“弟弟,我们是一起被抓的吗?你身上也有那种药吗?”
顾归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得轻描淡写:“嗯,但我是治疗系禁墟,早自愈了。没事。”
顾青木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可看着顾归舟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弟弟这些年,肯定吃了更多苦。
“你好好歇着,我们先出去,别让大家担心。”顾青木站起身,扶着顾时予,“有事随时叫我们。”
“嗯。”顾归舟点点头,看着两人走出去,才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训练室外,走廊里站了一排人,都在焦急等着。
“老赵,到底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突然反噬了?”温祈墨刚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揽着赵空城的肩膀急着问。
“我哪知道啊!练着练着就倒了,一个烫得吓人,一个冰得刺骨,邪门得很。”赵空城挠着头,也是一脸慌。
“一月一次的反噬……怎么偏偏赶在训练的时候发作,还这么严重。”红缨牵着司小南跑过来,眼眶都有点红。
“有归舟在呢,应该没事的。”林七夜在旁边安慰,可自己也攥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