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几人都微微喘着气，除了衣角沾了点灰尘和零星的绿色汁液，身上竟没什么重伤。

顾归舟收起手术刀，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一旁眼睛发亮、满脸兴奋的安卿鱼，淡淡开口：“怎么样，这趟没白来吧。”

“当然没有白来！”安卿鱼眼睛亮得惊人，上前一步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蛇头的鳞片，那眼神痴迷得近乎偏执，完全没了平时清冷学霸的样子。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完美的生物结构，和已知蛇类完全不同的肌肉纹理……太有意思了。”

“那就好。”顾归舟点点头，直入主题，“所以，你觉醒了吗？”

安卿鱼动作一顿，闭上眼感受了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算不算。看着这具尸体，我脑子里好像自动就能拆解它的结构、分析弱点，甚至能逆推它的能力体系。”

“那应该就是你的禁墟了。”顾归舟语气笃定，“偏向解析与推演类，很适合你。”

“哦？”安卿鱼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既然我觉醒了，能加入你们吗？加入守夜人，是不是能接触到更多这种……存在？”

“确实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神秘。”顾时予从顾青木身后探出头，皱着小眉头，“但守夜人有规矩的，神秘尸体都要统一回收销毁，根本不会让你随便研究，你确定你能接受，还要加入守夜人？”

安卿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紧锁，显然十分纠结。

对他而言，不能研究，加入守夜人就失去了大半意义。

“六弟。”顾青木轻轻拍了下顾时予的肩膀，他不清楚自己弟弟又预知到了什么，但为了不让安卿鱼误会，转头看向安卿鱼，补充道，“但如果能进入特殊行动小队，权限会高很多，斩杀的神秘可以自主处理。”

安卿鱼抬眼，神色微动。

特殊小队四个字听起来就门槛极高，他一个刚觉醒的新人，对方凭什么邀请自己？

“小鱼，你不用急着做决定。”顾归舟平静开口，把选择权递了回去，“我之前说你是林七夜未来最重要的人之一，不是随口说的。以后他会组建一支特殊小队，到时候你会是核心成员。你可以现在就加入守夜人按部就班，也可以再等等，做你想做的事。”

安卿鱼看向一旁还懵着的林七夜，又低头瞥了眼地上的蛇头，沉默几秒后有了答案：“那我再等等。比起按规矩办事，我还是更想先研究点自己感兴趣的。”

“行，你自己决定就好。”顾归舟点头，指了指蛇头，“这颗蛇头你拿走吧，算是给你的觉醒礼。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多谢。”安卿鱼也不矫情，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立刻掏出手机加了几人的好友，又找了个结实的布袋，小心翼翼地将蛇头装好抱在怀里，跟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提醒你一句。”顾青木语气郑重，“你没走正规编制，过段时间守夜人排查下来，会有人找你签保密协议，甚至可能启动记忆清除程序。你自己做好准备。”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安卿鱼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林七夜站在旁边，全程插不上话，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特殊小队？什么研究神秘？什么记忆清除？

他刚加入守夜人一天，怎么感觉世界又刷新了一遍认知？他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能默默攥紧赤焰匕首，假装自己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