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怎么样？”

赵空城立刻察觉到不对，侧身硬生生替顾归舟挡下一记扫尾，后背被抽得骨头咔咔作响。

他心里又惊又叹——这十六岁的少年，战力、心性、杀招都远超同龄人，若能活下来，绝对是守夜人的好苗子。

“没事……就是精神力快耗干了。”顾归舟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气息也不稳，“我顶多能保住你性命，其他伤口……没精力治了。你多小心。”

“好。”赵空城喉结动了动，左手悄悄摸向胸口，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守夜人纹章。

鬼神引的咒印就在纹章里。

如果顾归舟撑不住，如果十分钟支援还没到，他就算拼着性命，也得把这孩子保住。

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响，坚固的无戒空域屏障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迅速扩大，少年清瘦的身影从外面迈步进来，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那双本该失明的眼睛里，正翻涌着淡淡的金光。

“你小子……怎么进来的？！”赵空城彻底愣住了。

他布置的无戒空域，就算是普通川境都未必能强行打破，林七夜一个刚觉醒的盏境，怎么可能……

林七夜却没回答他。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浑身是血、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的赵空城，扫过脸色惨白、肩头伤口还在淌血的顾归舟，最后定格在对面喘着粗气、浑身焦痕的鬼面王身上。

少年的声音沉得像冰：“我要是说，我就瞪了它一眼，它自己就开了，你信吗？”

“行了，别叙旧了。”

顾归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侧身躲开鬼面王横扫的利爪，赤焰匕首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冷弧，精准扎进怪物手臂的旧伤里。

鬼面王吃痛嘶吼，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掠开，落在两人身侧，“赵空城已经脱力了，林七夜，你顶上。”

为了给两人争取喘息的间隙，他方才悄悄暴露了一丁点实力，身法陡然快了数分，刀刀都往鬼面王的痛处招呼，硬生生把怪物的仇恨全拉到了自己身上。

“不行！”赵空城撑着刀想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语气却异常坚决，“这小子连正规训练都没受过，对面是川境神秘，怎么能让他一个新人菜鸟上去送死！”

在他眼里，这两个半大孩子都是苗子，是以后能扛事的后辈，哪有让后辈挡在前面的道理。

顾归舟没跟他争，反手格开鬼面王的扑击，借着冲击力退到两人跟前，手腕一翻，将还带着火星的赤焰匕首塞到林七夜手里。

“拿着。”

“那你用什么？”林七夜攥住匕首，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刃身的火焰微弱却灼热，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归舟。

“我用这个。”

顾归舟指尖一转，那柄熟悉的手术刀再次出现，银亮的刃面沾着黑血，在雨光里泛着冷光。

“手术刀锋锐足够，但破防有限。不过它现在是重伤状态，没问题。”

他语气平淡，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杀人的刀，而是手术室里再寻常不过的工具。

“好。”林七夜握紧匕首，眼底金光越发明亮，重重点头。

“那就一起扛！再撑几分钟，支援马上就到！”赵空城见状，也咬着牙重新站直身体，星辰刀再次横起。

【‘啊啊啊燃起来了！三人组队打怪名场面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