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周仓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清河军以外的人看他们眼神怪怪的,清河军众人又是非常沉默,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走进清河军营地,周仓叫来李义询问:“李义,咋回事,总感觉怪怪的!”
“早上董振过来找麻烦!”李义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周仓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摸着下巴上冒出的胡须思索起来。
扎营时,他就发现这陕州义军联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人数虽多,却没有一副军队的样子,营地搭得稀稀拉拉就算了,还各自为政,压根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像难民营胜过军队。据周仓估计,别说对付两万金军,打两百人都够呛。
何况今日的事,又突出一个问题,这义军盟主也是个垃圾,还没打,就开始争权夺利,跟这帮家伙怎么可能赢,他有了退兵之意。
“将军,审出来了!”杨志审讯完那位金人旗头,跑来向周仓汇报。
“说!”
“完颜塑带领的大军总人数的确是两万人,正兵一千,签军四千。可剩下的并不全是老幼妇孺,他们都属于同一个女真部落,部落中还有近两千女真勇士,战力比签军更强。”
两万人里,一千正兵、四千签军,已经够呛了;再加两千女真勇士,那就是实打实的七千能战之兵。而义军这边,满打满算能打的只有董振的中条山八百人和自己的三百人,其余的万把来号人,都是混饭的,顶破天,能和签军打一下。
这董振应该死定了,周仓又摸了摸胡子:“李义,埋锅造饭,收拾营地,准备撤!老子才不跟这帮臭鱼烂虾送死。”
几百人同时收拾帐篷、捆扎辎重,动静不小。中午刚过,董振就带着几个首领来到清河军营地。远远看去,董振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中条山的两个副将,还有陕州豪强刘万山、山贼头目李二牛等人,一行几十人,个个面色不善。
“周将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董振开门见山,语气压着火。
周仓全身披挂,靠在一根旗杆上,懒洋洋地回道:“清河寨里出了点事,俺要回去看看。”
董振脸色难看,他当然知道周仓说的是借口:“周将军,莫要诓我。您莫不是见金军势大,怕了?”
“董盟主何必激将,老子就明说了,你们这帮臭鱼烂虾打不过金军,老子要散伙。”
董振见周仓如此直接,也是有点懵,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早上的事引起了这莽夫不快,于是放下身段:“周将军,早上的事是我等不对,您也不必赌气离去。”
周仓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董振:“呵呵!谁跟你们赌气。金军战兵近7千,你再看看这边的,营地散乱,军纪涣散。”
他又手指在一众义军首领中指了指:“再看看这帮臭鱼烂虾,不是土匪就是流民,指望他们打仗?”
随后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别扯淡了,老子不看好你们,要散伙。”
董振越听脸越黑,正要说话,旁边的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就开口了:“姓周的,你是什么东西?你说散伙就散伙,信不信我们盟主让你走不出这片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