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名册上的第一个名字(2 / 2)三岁半小神探,指谁谁坐牢首页

苏沉要查的,根本不是什么走私集团。

他卧底三年,查的就是艺术圈。

收网那一夜,他手里已经拿到了名册的副本。

所以行动必须失败。

名册必须消失。

他——必须死。

的一声。

陆峰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糯糯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布娃娃,一动不动。

她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小丫头的大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走进审讯室,走到那张贴满周衡远照片的白板前。

然后,她抬起小手。

指向了照片上周衡远的脸。

【叮——】

奶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远程指认生效。】

【目标:周衡远。罪恶浓度:91%。】

【关联罪案:一号藏品案。】

紧接着——

轰!

陆峰的脑海里,画面炸开。

不是地下室,不是解剖台。

是一间豪华病房。

十一年前的病房,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正在放新闻。

病床上,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胸口。

他的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捧着一只恒温箱。

恒温箱的盖子上,贴着一张标签。

标签上,印着一个编号:

【一号藏品】

白大褂的人弯下腰,轻声说:

周先生,恭喜。

您的新心脏,很年轻。

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画面里,周衡远笑了。

他伸出那双签过无数慈善支票的手,轻轻抚过恒温箱的盖子,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多少钱?

两百万。

另外——

白大褂的人直起身,声音恭敬:

供货的那位说了,这件,是送给您的见面礼。

他说,往后,还请周先生,多多照拂。

画面,碎了。

陆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低下头。

糯糯还举着小手,指着白板上那张照片。

小脸绷得紧紧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她只是把另一只小手,伸过来,死死地攥住了陆峰的手指。

攥得那么紧。

像是怕一松手,爸爸也会变成名册上的某一页。

陆峰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糯糯。

爸爸在。

爸爸哪儿都不去。

小丫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半晌,她伸出小手,在陆峰的掌心里,一笔,一笔,画了起来。

一个字。

然后,在字的胸口,画了一颗心。

再然后——

她在那颗心上,画了一个叉。

陆峰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十七岁的姑娘。

一号藏品。

十一年了,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她的心脏,此刻正在一个慈善家的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

关总队长。陆峰站起身,声音哑得厉害,却一个字一个字,稳得像钉子。

三天后,秋季专场。

周衡远会到场。

收藏家也会到场。

那张请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拍在桌上。

猫头鹰的火漆纹章,在审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给我弄一张进去。

我要带着我女儿——

去赴这场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