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熊胆是个技术活。熊胆长在熊的胆囊里,胆囊在肝脏旁边,大小跟鸡蛋差不多。取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把胆囊弄破,胆汁流出来就废了。
卢星野的手很稳,一刀一刀地割开皮肉,找到胆囊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胆囊整个取了出来。
熊胆是绿色的,表面光滑,微微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他把熊胆捧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这是一枚草胆。
熊胆分两种,一种是铁胆,颜色深褐,质地坚硬,药效最好,价格也最贵;一种是草胆,颜色翠绿,质地稍软,药效次之,但也是好东西。
这枚草胆,拿到药材公司去卖,少说也得三四百块钱。
卢星野把熊胆用布包好,小心地放进挎包里,准备回家照水阴干。
接下来是熊掌。
熊掌是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之一。一只熊掌,拿到城里的大饭店去,能卖好几十块钱。四只熊掌,就是小二百块。
卢星野把四只熊掌割下来,用雪擦干净血,用麻绳绑在一起,挂在担架上。
然后是熊皮。
熊皮是好东西,做大衣、做褥子都行,又暖和又耐用。卢星野舍不得浪费,把熊皮完整地扒了下来,毛面朝外卷起来,也放在担架上。
熊肉更不能浪费。熊肉虽然不如狍子肉嫩,但炖着吃也不差,尤其是熊油,炼出来炒菜特别香。卢星野把熊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剔骨去皮,分成大块,装在挎包里和担架上。
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被他大卸八块,装得满满当当。
林谦在旁边看着,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来的佩服赞叹,再到最后的麻木。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是卢星野干的事,再离谱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谦子,别愣着了,帮忙做个拖架。”卢星野擦了擦刀上的血。
林谦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砍了几根粗树枝,绑了一个结实的拖架。两个人合力把熊肉熊皮熊掌搬上拖架,用绳子固定好,一人拉一人推,艰难地往回走。
这一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拖架上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斤,雪又深,路又滑,两个人拉得满头大汗,棉袄都湿透了。
走到半路,卢星野停下来,从挎包里掏出一块熊肝,切成两半,一半给了大黄,一半给了黑虎。
“吃吧,今天你们有功了。”
两条狗叼着熊肝,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舔着嘴边的血,心满意足地跟在拖架后面。
到了山下,天已经快黑了。
卢星野和林谦拖着黑熊进了屯子,又一次引起了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