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我去医院给我娘送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鼻尖发酸,语气里的哭腔怎么也遮不住。
“谢谢建军哥昨晚送小五去医院,小五现在还没醒,我娘在那守着呢。”
玉娇心头一涩,看着男孩衣服上的补丁,身体单薄的模样,玉娇的心不由得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自己莫名的对林来娣心生几分好感,又莫名的对她家的孩子心生怜惜。
她不由心下暗自思忖,在村里生活的那些时日,她见过比之更衣衫褴褛的孩子,身影比这孩子更面黄肌瘦的比比皆是,这些孩子只要不是危及生命,那时她心底毫无波澜,从来没有过这般触动。
虽说这般情绪并不深,但玉娇深知不一样的。
她冷心冷情惯了,因融合着原身的情绪,平日里除了对凌建军有一丝丝的动容,就算是对周子遥也多数是在逢场作戏,偶尔散发的情意跟逗弄养的宠物差不多。
唯独对这两兄弟,昨夜用神识窥见小五受伤时的紧张,以及今日见到男孩时这份压不住的恻隐,过于不合常理。
玉娇立在原地,指尖微敛,悄然运转神魂之力,细细探查身体和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看看自个儿是不是着了某种算计。
检查完这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不出所料,没探究出任何异样。
林来娣是个凡人,昨夜她的神识探查隔壁时,也未在三人身上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用神魂之力在眼前的男孩身上里里外外细细、上上下下探查了一番。
片刻后,果然无任何异常,她不由放松了下来,心里升起的戒备与警惕随之消散。
许是自个儿久居凡俗,食用五谷杂粮,心境不再如从前那般古井无波,渐渐染上了几许人间烟火吧。
玉娇收回神魂之力,对这份毫无来由的波动,也就不再极力排斥。
她的修仙之路一直是随性而为,不过是沾染上了一份莫名心绪,以后随心而为便是,何必去管缘由是什么,这份心意已然真实存在,自个儿也不必刻意排斥,顺应本心即可。
若是有一天突发变故,以自个儿的实力,相信此界没人能招惹得起自己。
想通这一层,一股暖流游遍全身,霎时间,玉娇只觉得盘踞在神魂深处的那股撕裂般的钝痛减轻了少许。
虽说痛感褪去了很少很少,可灵台却实实在在清明了几分。
就连体内的灵力也微微上涨了一些,看来距离突破炼气五层的时间并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