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这等气拔山河的绝世武将,
高顺亦然是苦不堪言。
“刘玄德麾下....”
高顺借力暴退数步,死死盯着马背上那绿袍长须的威仪身姿,忍不住惊叹,
“果真猛将如云!竟还有阁下这等人物!”
关羽丹凤眼微眯,单手倒提大刀,却是一言不发。
他心中亮如明镜。
这高顺既然言语提及大哥却无后文...
那便说明....大哥已然顺利入城了!
若是此时多言,泄了大哥就在洛阳城内的底细,惹得董贼狗急跳墙,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念及此,关羽只冷哼一声,大刀一横,就如同一尊门神死死卡住了高顺回城的去路,不露分毫口风。
....
另一侧城东正面战场。
曹操立马于高处,俯瞰全局。
下方,曹仁正率领本部精锐,借着夜色与掩体,
与出城试探的董卓大军死死周旋,
粘而不打,打而不进,
直把西凉军撩拨得进退失据!
夏侯惇立在曹操身侧,远眺着关羽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又念及多线而回的战报,不禁赞叹,
“那三位..真乃绝世虎将也....”
“主公,若是玄德公帐下这三人联手,
“这天下还有哪处军阵能拦得住他们?”
曹操闻言抚须轻笑,
“元让啊,”
“怎不提玄德一人,天下军阵就已非常棘手尔?”
“....”
夏侯惇不禁语塞。
然确是如此!
曹操收敛了笑意,又抬眸望向更远处的夜空。
那方是洛阳的方向。
外围的三线袭扰已成鼎沸之势,
即便难以破关,也可再袭扰拖延许久。
“外局已成定数。”
曹操轻抚剑柄,凝望着那重重黑夜。
百万生灵的命数,汉室数百年的国运。
此刻,全都压在了那一人一剑之上。
“玄德...”
“你在城内,可还顺利?”
....
“...授首?”
烛火剧烈一晃。
董卓眼底的惊惧终究被生死间的凶戾给压了下去。
知晓今日性命悬于一线,索性不再虚与委蛇,一把按住腰间剑柄,怒极反笑,
“小辈尔!”
“汝可知某,所为汉室何为?”
他缓缓拔剑,
“铮——”
剑锋出鞘,堂内烛火摇曳,映着三尺青锋...
映着他那双赤红的眼,厉声道,
“某今已至知天命之年,”
“虽暮年将至,然雄心不已!”
“当知吾剑之锋芒!”
只一瞬,那在陇西临洮与羌人豪帅拜刀盟誓的少年郎,
那六郡良家子出身、以羽林郎入军中的董仲颖,
似乎又从这具酒色皮囊之中挣扎着探出了头来...
却见另一声出鞘剑吟,
“剑问锋芒?”
那白袍郎君提双剑,下主位缓步而来,双眸之间灼灼如火,声色凛烈,
“不过老贼尔。”
“某之剑虽利,却要斩汝这等贼首。”
他微微摇头,提剑直指其首,语气几分惋惜,
“悲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