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人聚,孙坚营帐。
江东猛虎孙文台此刻正按剑立于帐中,满面愁容,
不久前他适才斩了董卓麾下大将胡轸,本是天大的胜势,
可后方那袁术匹夫却因忌惮他功高,竟克扣了本应供给他部队的粮饷。
如此兵马断粮,士卒饥馁,如何迎敌讨贼!
孙坚气的是怒火灼心,恨不得提刀盟军直接剁了那袁公路。
正当他咬牙切齿之际,
忽闻帐外来报,
说是曹孟德单骑轻从,深夜有事寻他。
“曹孟德?”
孙坚心中不解,平日素无交集,他怎么来了?
但还是令人请入,且看他来此为何。
“孟德兄夤夜造访,可是前线战局有变?”
曹操跨步入帐,示意屏退左右,便径直开门见山,
“文台,某深夜来此,只为传一人之邀。”
“哦?却是何人?”
“刘备,刘玄德。”
听闻此名,
孙文台也不禁虎目微动。
这两日刘玄德这三个字,在联军之中早已如雷贯耳。
斩华雄、破吕布,这等狂士,这等勇烈,他孙坚虽未亲见,
心底却也不由生出几分神交的豪气。
但还是沉思才道,
“玄德公邀我,不知所为何事?”
曹操压低声色,眼光灼灼,
“他遣人告我,不日将有动变,乱起洛阳,才邀你我二人,前往其营中一叙。”
“....乱起洛阳?”
孙坚心底微震,
董卓如今十几万大军死守虎牢,洛阳在其后被掌控着,
怎会忽而生乱?
然若是旁人说这话,他定当是无稽之谈,
可曹操却说此话是那接连破营斩华雄过吕布,勇武过人的刘玄德。
孙坚想了想,还是问道,
“可玄德公不过近千兵马,究竟是如何得知洛阳将有变故?”
“再者...”
“他与某素昧平生,为何偏邀某同去?”
却见曹操斜睨着他,轻笑道,
“文台当真不知?”
“....”
“还望直言。”
“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推诿不前。在某看来,放眼天下,如今当真一心讨贼,置至生死于度外者,莫非那刘玄德,便只有你孙文台了。”
“此话可错?”
“....”
“孟德兄过誉。”
曹操又道,
“如今玄德既邀,定是有救国匡正之大计!”
“文台兄若是信不过孟德,也当信玄德才是,
“如此,可敢随操走着一遭?”
孙坚闻言心中不免激荡,本就是快意恩仇的烈性汉子,被曹操这般一激,
当即一拍案几,
“有何不敢!”
“我早看袁术那帮竖子不顺眼了,玄德公这般英雄人物既相邀,某纵是龙潭虎穴也要去趟一趟!
“孟德稍待,某换身行装。”
二人不再耽搁,待点了数十名心腹亲卫,便趁着黑夜离了营盘纵马而去。
...
夜风呼啸,天蒙蒙亮之际。
某处荒原枯林之下,
曹操带着夏侯惇,孙坚领着老将程普,轻骑快马抹黑一路疾驰,
才转过一处陡峭山角,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将军当心埋伏...”程普按刀低声提醒。
孙坚闻言也有几分警惕。
夏侯惇那边也提着兵刃拱卫在曹操身旁。
却听曹操摇头,
“玄德处怎会有埋伏?”
然他虽说嘴上如此言说,也可见得他手紧按剑柄,并无嘴上轻松。
可见曹孟德之多疑,
虽言深夜行军,如果生出变故,路上遇伏也不一定是刘备方设下,
故而不能说曹操表面信刘备,背后却不信。
毕竟深夜相邀孙文台同往,已足见至情至性。
只是曹操性情如此,
原著前期的曹孟德亦然是既多心多疑又任侠重义,既克制隐忍又有诗雅风骨。
然自从多遭变故、图谋天下开始,性情便逐渐大变。
...
眼下,
曹操话音未落,二位大将警惕心未散,将信将疑之际。
却见上方崖壁的树影之间,凭空扎出一柄冷冽长矛,而后跟着数十杆冷冽映照寒光的长枪,皆是甲士所执。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道粗狂声起。
曹操定睛一看,
才见那高处巨石之上立着个豹头环眼的悍将,长矛执于手中,宛如杀神降世,
只是面色实在...较为黝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