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略微抬眸,手按配剑嗤笑道,
“恕备直言,”
“尔等却无建树,未见寸功,何来功绩可庆?”
寥寥数字,直截了当全无遮掩。
前一刻还神色带笑准备接纳功臣的袁绍面色当即就僵住了,
不禁眯眼凛然沉声道,
“玄德何为?”
却见刘奕负手转身,于众诸侯之前踱步朗朗,
“方悦出战,五合而亡。”
“武安国再战,十合断腕。”
“伯圭兄亲往,伤臂弃袍,险死还生。”
公孙瓒脸色当时就不对了,
其他诸侯频频侧目看来。
却见刘奕视线侧眸,瞥向那袁术,
“后将军,”
“帐下纪灵听闻素有勇力,怎一直装聋作哑,莫不是尽数与公路兄在后营一同如硕鼠吃粮而待?”
袁术闻言脸色一黑,正要喝骂,
“你怎敢出口脏污....”
却见刘奕的目光已经转向别处,
“韩冀州,手下张郃张儁乂,武艺超群,今日吕布耀武扬威之际,怎么也不见使君放他出阵?”
“你....”
“孔北海,自诩知书达理、少有异才,怎不见出谋划策解虎牢之局?”
“....”
“这便是数十万讨贼大军,诸位英雄的做派?”
刘奕边说边摇头,神色满是嘲弄,
“料想我伯圭兄却也是苦于无将可出,无人出谋而战,这才白马而出。”
“诸位怎敢耻笑?”
一言一句如数家珍,被点名之人及其诸侯的脸色都一个比一个难看,
公孙瓒不禁倒是挺直了腰背,气顺了不少。
袁绍不满道,
“玄德这般言说未免狭隘,我等皆为讨贼奔波而来,皆是有功,
“怎可如此苛责....”
却见刘奕回眸,望向袁绍,
“备斗胆问一句,”
“自吕布阵前叫骂,到备单骑而出,这半日光景,盟主帐下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
“可曾破得贼军重寨?”
“可曾斩得贼将一人?”
“可曾...往那虎牢关的城墙之上搭过一架云梯?”
三句连问,步步紧逼。
袁绍皱眉无言。
“那这功....从何而来?”
刘奕摇头一摊双手,
“备愚钝,还请盟主教我?”
袁绍被问得哑口无言,
堂堂会盟之主,四世三公之后,此刻竟被一县令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如此诘问,
他皱眉道,
“玄德此言...”
却终是袁术先跳了脚,
“未免太过狂悖!我等按兵不动乃是恐中那董贼的奸计,此乃老成持重之谋,岂是你这黄口小儿...”
“此为谋算?”
刘奕打断他,嗤笑道,
“公路这般持重,怎汜水关斩华雄之后,尔等日日夜夜持重也不见关破之时?”
“备倒是知晓了,尔等持重之断,便是那董贼在关内高枕无忧,尔等在外坐吃山空、乘危图谋利益的缘由?”
“原来诸位和那董贼,竟是一伙的?”
“....”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无耻贼子,怎敢在此造次,”袁术气急不已,喝骂道,
“血口喷人,脏污众身!今日某便要取你项上首级,以慰.....”
却见刘奕摇头淡淡,
“备却是从不脏污其人,”
“尔等,可谓人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