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天下却是够了。”
曹操立在栏边凝望垂眸许久不得言语,才喃喃出声,
“若能得玄德在侧..”
随后不禁轻笑起来。
笑得夏侯惇在旁边直咧嘴。
“主公,这....这刘玄德是不是疯了?怎阵前收其兵武?”
“元让啊,你可知这天下最难的,是什么吗?”
“是在吕布这等人面前,还能说得出那四个字。”
他抚着须,望着阵前那道背影,
“何谓英雄?”
“便是这般。”
...
何止是曹孟德,
那袁本初、袁公路乃至身后的一众诸侯,此刻皆是各种痴呆模样,
那可是吕布啊!
是不到三合便杀得公孙伯圭割须弃袍、让十八路诸侯束手无策的并州虓虎!
天下间,何时听闻过有人能将这等绝世猛将打成这般凄惨模样?
虽说那吕布被这般戏耍斩决,
还能浑身浴血、气浪翻涌间重整态势,
宛如从修罗炼狱之间爬出来的恶鬼,端的是吓人无比。
可他对面那位呢?
面对这等骇人听闻的死战态势,
刘玄德竟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施施然便将双剑收回了鞘中。
剑已入鞘,气度凛然却直冲云霄,
这等浑然睥睨的气度,哪怕是再看不起刘备出身的诸侯,此刻心底也不得不生出几分高山仰止的叹服。
...
“好....好一个尔却不够!”
吕布咬着牙,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那便让你瞧瞧,某吕奉先,究竟够是不够!”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几乎化作一道贴地而行的猩红闪电。
吕布方天画戟斜斜前指,戟锋泛着幽幽寒光,直欲取刘备咽喉。
【破军!(不可打断并附加破韧判定、全程霸体)】
刘奕眯了眯眼,
“不可打断,还带破韧....”
“幸而之前削韧,想来是够了。”
皇叔跟了这些天也大体懂了什么是韧性架势,闻言不解,
‘吕布这般模样如何却是削韧够了?’
刘奕不语,却是不躲不避,
奉先仗戟破军而来,
却见刘奕双手握刀,手腕一沉,长刀斜斜挑起就正正卡在戟刃将出未出的那一帧。
“铛——!”
【触发完美弹刀!】
那道贯穿一切的冲势竟被生生截停,
吕布只觉一股蛮力自戟杆逆涌而上,震得他虎口再度迸裂,
势在必得的一戟直接被磕偏出去,
戟锋擦着刘备的肩甲划过,只削下一片碎甲。
“痛快!当真痛快!”
吕布仰天狂笑,不退反进,眼底泣血赤红里烧着近乎疯魔的战意,
这一生纵横天下,从未遇过这般能接下他死战全力的对手,
此刻竟连伤都顾不上了,狂笑着抡戟再进。
“再来!”
两骑再度绞杀在一处。
戟如骤雨,刀似惊雷。
一合,两合,三合....
一招快过一招,一戟重过一戟。
刘奕不主动进攻,只一味地弹、格、卸、挡。
“铛!铛!铛!铛!”
长刀与画戟疯狂交错。
每一击之下,刘奕都能卡在最精准的判定帧上将画戟弹开,
火花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流星雨。
其实此时已然是非常凶险了,因为二阶段的吕布还带了削韧,比一阶段的时候一味弹反更容易崩架势,再者吕布招招附带更强的冲击力霸体,也意味着双锤难以建功,
即便刘奕故意用了长刀而不是双股剑,也是如此,
然他另有他用!
周遭数十万大军全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仗着兵器之利修脚偷刀的泼皮打法吗?
这分明是硬碰硬、寸步不让的绝顶武力交锋!
“竟能与奉先力敌至此....”
城楼上的张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联军望楼上,曹操等人更是激动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刘玄德竟是半点不还手,只守不攻?”袁绍喃喃道。
曹操却眯起眼来,摇头道,
“非是不攻。”
“哦?孟德有何见解?”
“玄德定有计较!”
袁绍:“.....”
稍早些时候。
虎牢关侧翼的高坡之上,寒风卷着黄沙。
关羽和张飞立在马背上,还未从自家大哥那等神鬼莫测的连段绝杀中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