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过于离谱了?
吕布的心底平生头一遭升起了名为荒谬的寒意...
这头系黄巾的厮,莫不是鬼神之躯?!
‘这无敌帧真好用。’
刘奕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调整姿态,
‘就是这血太肉了,得想个别的法子。’
体内的刘备已经彻底不敢喘大气了。
亲眼看着那画戟穿过自己的身体....
一瞬间真是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魂魄出窍,
可低头一看,人还好好地在马上。
‘上仙....’
刘备的声音都在发虚,
‘方才那一戟....分明....分明刺中了....’
‘刺中个屁。’
刘奕头也不抬,眼睛还锁着吕布,
‘皇叔你看错了,就是躲过去了。’
刘备:‘....’
躲过去了,说的好轻巧啊...
可那是天下第一的吕奉先,那是能开碑裂石的方天画戟啊!
高坡上,张飞已经彻底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二....二哥....”
“大哥他....大哥他方才是不是被戳穿了?可他....他怎么....”
上次刘奕使出无敌帧是在夜色之中和张辽缠斗,所以当时被惊到的只有张文远,关张二人都没看真切,
此时看的真真切切的恐怕却不在少数了。
关羽抚着长髯,匪夷所思,
“戟锋透体,人却无伤....
“此等身法,恐...已非人力....”
他顿了顿,终究拿出上次的说辞,只是那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虚。
“大哥这是....或许有上天鬼神庇护...”
韩浩在旁边听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方才还想玄德公之志或许能酬,
如今却不然了...
便是逆天命而为之,他都觉得玄德公兴许真能办到。
..
沙场中央,两骑交错冲杀而过。
赤兔马脚力何等霸道,奔出十余步后,吕布猛地一勒缰绳便以迅然回正,
随后画戟一摆,正欲再战。
可方一转过头,
吕奉先双眼就先发直了,
只见那刘玄德纵马还在往前疾驰,身体也分明是背对着他,可那颗脑袋却已经拧了一个离谱的弧度,
“嘎巴...”
就这样死死盯着他。
不管赤兔如何腾挪,那双眼睛便如钉子钉在了他身上,
一瞬不错...
就和华雄之前遭遇的一摸一样...
吕布只觉后脊一凉。
这....人的脖子,能这般扭么?
他征战沙场大半生,见过悍勇的,见过阴狠的,见过临死还睁着眼咒骂的,
却从未见过这般....分明背对着你策马而去,那双眼睛却似鬼魅追着你不放的怪物。
此人怎会...行迹可怖至此?!
然吕奉先何许人也?
怕是比那华雄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潘凤,
惊惧只在心底存了一瞬就化作了恼羞成怒的杀意。
“装神弄鬼,给某死!”
一声狂吼,吕布纵赤兔再度冲杀而来。
几十丈的距离瞬息而至,
人借马势,重戟破风。
简直就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而来!
这等威势,若换了公孙瓒怕是连举兵器格挡的勇气都不见得有。
却见刘备(奕)不闪不避。
只是那某一瞬的刹那,
他屏气凝神,在戟锋砸落之时,提剑而起,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双剑再度生生架住了那开山裂石的一击。
【触发完美弹刀!】
冲击力被系统机制强行清空,
吕布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僵。
刘奕哪里会放过这等机会,手中剑几乎快出了残影。
继续走A!
取消格挡后摇,双剑再度顺势切入赤兔马的防御盲区,
他不攻上路,和之前那般继续专挑下盘,
在吕布的画戟无法回转之处,
左剑削向赤兔马的前蹄,右剑撩向吕布的马靴,
继续修脚!
吕布大惊,戟丈二长,本就不利于防下三路,
被这般贴身死缠,只能仓皇回戟格挡。
趁着他回防的僵直,
刘奕双剑一错,又在吕布的腹甲上快速偷了两剑。
火花四溅。
堂堂并州虓虎,竟被这市井流氓般的无赖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剑锋专门贴着他下三路招呼,招招不离要害,
逼得吕布只能狼狈提拉缰绳,连连退避。
“贼子敢尔!”
吕布怒极,
画戟连番挥舞,彻底放开了手脚,
连用出了几个大开大合的武技杀招,戟影如狂风般卷向刘备。
这几次攻击并未触发无法打断的红光霸体,全凭他那天下第一的武力数值生砸。
然而刘奕却犹如未卜先知,手中双剑上下翻飞。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如密雨般炸响。
刘奕尽数弹刀接下!
每一剑都刚刚好卡在吕布发力之处,将千钧之力消弭于无形。
吕布越打越惊愕,
这厮的剑究竟是什么门道?
怎的每一击都能料敌机先?!
...
虎牢关城楼之上。
董卓大军正据城观战。
张辽凭栏而立,看着下方那不可思议的斗将场面,暗自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奉先却是不信我....轻敌矣。”
早前他狼狈逃回,便言那头戴黄巾之人行事如妖、剑法诡异,切不可自恃勇武、仗兵器之利硬拼。
吕布当时只当他是吃了败仗寻借口,嗤笑他长他人志气。
如今亲身对上了,
这奉先才方知文远诚不我欺,
此等剑法与身法,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