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趴下没多久,卡露拉就被人拽了起来。
卡露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脸严肃的蒂娅歌,又瞄了瞄她的手。
手里没有散发着香气的食物,只有一本厚厚的书。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教你认字说话。”
“?”
卡露拉歪歪脑袋,显然是没有懂蒂娅歌话语的含义。
在她听来,对方的语句只不过是一连串不明意义的叫声而已。
不过蒂娅歌可不管那么多。
在她看来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智力正常那就一定能学会说话!
“来,先叫声爹听听。”
……
……
二十分钟后,华真从盥洗室出来。
看到了将暴躁写在了脸上的蒂娅歌和一脸茫然的卡露拉。
“不是这样的……跟我念,这个叫做‘大’,大吧唧的‘大’。”
卡露拉:“哇?”
“卧槽……”蒂娅歌扶额,显然是已经没招了。
华真一边用毛巾搓着头发一边问道:“你俩在干什么?”
“教她说话啊……”蒂娅歌双手抱怀愤愤地说,“这小家伙这么能吃又这么能打,可是她听不懂人话,我们就没办法指挥她欸!”
“不急这一会儿吧?”华真说,“我们之间有距离限制欸,再说了就这点时间能让她学点啥出来?不如之后送到学前教育班。我听说教堂那边就有一位修女小姐在免费开展幼儿培训呢。”
“卡露拉是幼儿吗?”蒂娅歌沮丧地说。
“不是,她是地道的御姐呀!”华真说,“可是她这种御姐就该去幼儿培训,跟那位修女小姐好好说说情况应该能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怎么能把教育事业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蒂娅歌不服,“万一卡露拉被别人教成了臭标子怎么办啊?!”
华真有点纳闷:“不至于吧?”
“这些年头那些教会出过的丑闻还少吗,那些小屁孩都快被神父弄成阿库里那样的黑洞了,而且那些修女反差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蒂娅歌话锋一转,凑到了华真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语气,仿佛伊甸园内诱惑亚当和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般诱惑。
“而且……卡露拉就是一张白纸欸,你不觉得一个在别人手里变得风情万种的御姐,远不如一个在你自己手里变得风情万种的御姐吗?”
哎哟卧槽!
华真顿时脑中一点清明荡开。
“那你说怎么办?”华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自己教!”蒂娅歌斩钉截铁,“我就不信以我们伟大的人格,不能把卡露拉培育成一位淑女!”
“……”
华真觉得蒂娅歌的脑子真是进水了。
如果卡露拉真的跟你一块学,那她才叫废了呢。
你那什么狗屁识罡术,再加上卡露拉被西瓦养育长大形成的掏罡本能,这两者要是结合起来,假以时日法尔兰斯怕不是要冒出一个人形掏罡大师出来……
指不定自己哪天晚上睡着了就被掏了……
妈呀,想想就恐怖。
华真可是还记得金金小姐在公会里看到卡露拉和西瓦时眼中流露出的惊恐之色呢。
不过蒂娅歌也说得有道理。
不能因为孩子上了学,就把教育方面全部托管给老师,自己也得上点心才可以。
所以,华真打算先试试。
……
……
“澡、澡昏?”
“不,是早饭,来,跟我念,早、饭。”
“早……唤?”
“早、饭!”
“早……饭。”
“很好,就是这个,早饭。”
华真举起手里的能量棒,重复着“早饭”这个词语,而卡露拉眼巴巴的望着华真手里的能量棒,小嘴里跟着华真重复“早饭”这个词。
在能量棒的诱惑之下,她渐渐的将这玩意儿和华真教的“早饭”一词联系起来。
“噢噢噢牛逼,真牛逼!”蒂娅歌惊奇地说,“卡露拉只花了五分钟就学会了‘早饭’这个词欸……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其实是我厉害。”华真看了她一眼。
卡露拉是一只“野兽”。
她完全没有跟人在一起居住的经历,就算有大概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从小到大跟着西瓦生活的她,自然不会明白语言是什么玩意儿。
她不过跟其他野兽一样,只会对声音本身进行反应而已。
通常来讲,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也会有一门母语,这是他从出生伊始就开始接受熏陶的语言。
一个人会了一门语言,学习起其他的语言来就轻松许多。
而卡露拉不会讲任何一门语言,她唯一会发出来的声音,就是学习西瓦从喉咙里发出一些低吼声和咯咯声。
换句话说,华真是要教一个十岁的“婴儿”开始学会一门语言,从基础的发音开始,再到说话和认字。
于是,接下来的教程方法就很明确了。
语言,是把感觉与声音建立起关联的过程。
大人们在教小孩学说话的时候,经常带着手势,说什么就指什么,发“妈妈”的音就指向妈妈,发“爸爸”的音,就用手指向爸爸。
这个过程就是将语言和对应的物体建立起联系的概念,幼儿在模仿大人发出某个声音时,就可以看到对应的人或物,从而将其联系起来。
华真决定效仿这个办法。
而这个办法也确实成功了。
卡露拉的大脑发育还算可以,至少华真指着某个东西说话的时候,她能够明白华真讲的是“那玩意儿”。
不过,这仍旧是个费心思的活。
每教一个字或者词语,华真就必须花上时间来费心费力、通俗易懂的说明这个字的含义。
这样的话,短期内肯定是学不成一门语言的,好在虽然进度缓慢,卡露拉学习的过程却没有什么卡壳。
确认卡露拉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后,华真便将达柔牌能量棒递给了她,随后继续开始下一个词的教导。
“很好,下面这个词是‘菠萝汁’……算了这里没有菠萝,还是换一个吧,看见旁边趴着打盹儿的西瓦了没?它是一条鬣狗,来跟我说,‘鬣狗’,等等先别吃了,你总不能不知道自己的妈叫啥吧?”
“等等,西瓦是妈,那我呢?”蒂娅歌问。
“嘶……”华真沉思起来,“按照当下的情况,卡露拉即是我的妈妈又是我未来的XX,西瓦就是丈母娘之类的长辈,至于蒂娅歌你嘛……顶多算个宠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