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娅歌表情温柔语气也温柔,好似在保健室里耐心辅导青春期少年生理状况的保健女老师。
“而且……我觉着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概是因为太压抑所以导致钱不够用吧,说吧,你想一次性点几个?除开给我老爹寄的钱之外我还剩两千索拉,大不了我给你匀点……”
说着,蒂娅歌就掏出那沓皱巴巴的钱开始数。
显然蒂娅歌会错了意。
她觉得华真临死前大概是想玩个多人排位,于是打算出资助力小处男完成梦想。
“不、不是的……”华真心中的罪恶感愈发强烈,不由得按住了她数钱的手,“我不是要去那啥……”
“那你想干什么?”蒂娅歌一愣。
“其实……以前我给某个上城区的美妇人送过货,”华真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对我的印象还不错来着……”
蒂娅歌闻言瞟了华真一眼。
这家伙的长相的确还行,颇有点小白脸的资质。
不过她蒂娅歌也并非那种外貌协会的家伙。
她清楚地知道因为外貌而喜欢你的人,迟早也会因为你容颜不再而离开你。
“哦,所以你想去当小三?”她问。
“说是小三也不正确,人家老公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呢,说是我过去的话一个月会给我7万索拉,我当时没接受。”
“多少……七、七万?”蒂娅歌愣住了,“不是,这么多啊?你居然经得起这种诱惑!”
“男人再穷不能卖,这不你说的吗?”华真嘟囔,“再说了那个时候我也是有点傲骨的好吧?”
其实也谈不上傲骨什么的。
只不过初来乍到,华真还对于在异世界邂逅一段甜甜的爱情有着美好的幻想,也觉得自己能发大财,爱情事业双丰收。
“男人再穷不能卖,价格到位那叫爱!”蒂娅歌神色严肃。
“说得轻巧,要是有男人一个月给你七万包你,你会接受吗?”
“呃……”蒂娅歌仔细思索了一下,“我会拒绝,我爸知道了会对我失望的。如果对方执意要这么干的话,我大概率会卷款跑路啦……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缺钱都缺到这个地步了?”
华真叹了口气,将报纸拿了出来:“最新款的能源紫水晶魔导探测器,能够精准地勘探到矿点,但是价格要三百三十万。”
蒂娅歌接过报纸一看,算是明白了华真从刚才起为啥就这幅德行。
卧槽,搞了半天这家伙是认真的啊!
我还以为兄弟你几把跟我开玩笑的呢!
三百三十万索拉,这对于他们……不,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大概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就算是钻石级的冒险者想要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现金也够呛。
所以这小子开动脑筋了,想锻炼手指能力准备伺候富婆。
伺候上城区那些死了老公身体和内心都寂寞的富婆来钱最快了!
但在那之前,作为没有经验的处男,华真得先找个人来练习练习手感和技巧。
而自己作为一名淑女,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华真眼中的练手对象?
“行吧,我有个主意。”蒂娅歌捏着下巴思考。
“什么?”
“你想要练手对象,但是财力又不足以支撑你一直去找圆角街的女人,所以就把目标放到了我身上对吧?”
还真被蒂娅歌说对了。
一个月7万索拉,一年就是84万索拉。
加上委托酬劳,再搭配上自己的外挂,说不定只需要两年就能攒到足够的钱。
“嗯……其实,我之前鬼迷心窍的时候还想着如果你答应的话就分你一半的。”
“那你还挺仁义的啊,不过我肯定是不行了,卡露拉更不行,”蒂娅歌拍了拍华真的肩膀,“但是别忘了……你还有西瓦呀!”
“西瓦?”
“对啊,它不也是母的吗?”
华真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床角那只雷霆大鬣狗。
西瓦正在给卡露拉舔头发。
或许是感觉到了恶意满满的目光,它将脑袋转过来,害怕地蜷缩起了尾巴保护屁股。
“这特么也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蒂娅歌目光紧紧地盯着华真。
“蒂娅歌,其实你不知道吧,”华真神色忧郁,“母鬣狗……也是有格调的。”
“什么,难不成你……已经偷偷看过了?”
蒂娅歌震惊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华真偷偷掰开西瓦的大腿结果看到了格调的那种冲击感。
“屁,这集《动物世界》里放过!”华真没好气地说,“这是它们的一种演变象征,再说了动物又不是人,怎么能够进行比较呢?”
“嗯嗯,这就对喽。”蒂娅歌满意地点点头。
“什、什么对了?”华真摸不着头脑。
“既然你不愿意在西瓦身上实验,就说明你心底其实还是有底线的,但底线这玩意儿就是会突破的,上次你已经卖了你的屁股倒模,这次你当了小白脸,下次说不定就可能更糟。”
说着,蒂娅歌双手捧起了华真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么,我们可是冒险者欸,只要足够认真就能积攒战斗经验,到时候不一样能赚钱吗?”
“就怕赚够了钱的时候……紫水晶的矿点估计早就被开发完了。”
“那又怎样?”
“啊?”
“所以说……”蒂娅歌松开了华真的脸,双手抱怀,“那又怎样,就算没有能源紫水晶矿,那个时候我们也不同样赚到足够的钱了吗,我们可以买个房子把多余的钱存进银行吃利息什么的,之后只需要再做一些不那么危险的委托,或是开个店,不就也实现人生自由了吗?”
“最重要的是……这是靠我们自己赚来的钱!我老爹说过,做人要自食其力。你虽然去伺候富婆,但那也不是你赚来的钱,你充其量就是人家的自微玩具,对方买下了你这个玩具的使用权知道吗?”
蒂娅歌在此刻宛如人生导师一般,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伟光正的光辉。
“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朋友!”蒂娅歌一字一句说道,“我也想站在这个社会的顶峰之上,但我不会出卖我自己,我蒂娅歌宁愿在野外被魔物咬死,也不想某天跪在某个男人的腿下赚钱。”
说完,蒂娅歌起身,抓起了墙上挂钩的背包。
“我下楼去买点水,待会儿记得带着东西来找我,你好好想想吧!”
房门在身后关上了。
蒂娅歌并没有下楼,而是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抵达了旅馆的天台。
这里晾着不少花花绿绿的床单和被子,在夜风中微微飘荡。
她背着双手穿梭在其中,轻盈得像是只在花丛中飞跃的蝴蝶。
“呼……”
蒂娅歌穿过床单,走到天台边缘靠着。
她看着这座城市,那双碧绿的双眸倒映着灯火通明的上城区,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那沓钞票,看着它们的边角在夜风中晃动,旋即长长地出了口气。
“没错,不能动心,我不会出卖我自己的……”
说到底其实还是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