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作证后的第三天，江城下起了冬雨。

细雨绵绵，将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林晚星站在新生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行人，手中的热茶氤氲着白气。

“林总，专案组的简报。”秦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林晚星接过，快速浏览。简报显示，基于陆怀瑾提供的证据和国际刑警组织的配合，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范围内已有十七名守夜人成员被捕，三十八个相关账户被冻结，五个秘密实验室被查封。

效率高得惊人。

但简报最后有一段用红笔标注的文字：“据可靠情报，‘理事会’残余成员已转入地下，不排除采取极端报复措施的可能。建议核心证人及家属提高安保等级。”

林晚星的心微微下沉。她想起阿尔伯特，想起马库斯，想起那些被星种蛊惑到丧失人性的面孔。困兽之斗，往往最疯狂。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沈惊澜走进来，肩头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怎么过来了？”林晚星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不放心。”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吴叔那边收到风声，欧洲有批人失踪了——都是和守夜人有牵连但还没被抓的。他们可能往这边来了。”

林晚星的脸色一白：“针对我们？”

“不确定，但不能不防。”沈惊澜揽住她的肩，“我已经加强了家里和公司的安保，秦悦和吴叔会二十四小时轮值。另外……沈家那边，我安排他们去海南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这个安排周到而果断，林晚星心头一暖：“谢谢，我都没想到……”

“你最近太累了，该我多想一些。”沈惊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晚星，答应我，这几天尽量少外出。公司的事让叶蓁处理，专案组的对接让赵律师和陈婉清去。”

林晚星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惊澜眼中的忧虑，最终点头：“好，我听你的。”

沈惊澜松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两人静静相拥，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久，林晚星轻声说：“惊澜，我有点怕。”

沈惊澜的心被揪紧了：“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场梦，醒来我还是那个躺在病房里等死的林晚星。”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怕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又被什么意外打回原形。怕……怕我配不上这样的幸福。”

沈惊澜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晚星，听我说。这不是梦，这是你用勇气和智慧挣来的现实。没有任何人能夺走它，我也不会允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至于配不配得上——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存在。幸福不是奖赏，不是给‘配得上’的人的礼物。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你只是拿回了本属于你的东西。”

这话像钥匙，打开了林晚星心中最后一道锁。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全然的依赖，是冰层融化后涌出的温泉。

沈惊澜回应着她，将她抵在落地窗上。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窗内是交缠的呼吸和升温的体温。

吻渐渐加深，手开始探索。沈惊澜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吻顺着脖颈向下。林晚星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发出细微的呻吟。

就在情欲即将失控时，沈惊澜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