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明与两名组员交换眼神，最终开口道：“科学问题交给科学家。我们的任务是查清犯罪事实。你提供的样本流转路径、交易记录、资金往来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走私网络证据。

至于星种的物质属性及其引发的后续案件，属于犯罪动机和犯罪手段的范畴，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

这话说得严谨而通透，林晚星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证人部分。”女组员开口，声音清脆，“根据材料，你们列出了四类证人：一是直接参与犯罪活动的已落网人员，如赵伯雄；二是犯罪嫌疑人家属或关联人，如林国栋、林暖暖；三是境外情报提供者，如戴维森；四是潜在的双面证人，如陆怀瑾。请问这些证人的可控程度如何？”

赵明宇接过了这个问题：“从法律角度，第一类证人由司法机关控制，审讯记录已经完备。

第二类证人中，林国栋仍在服刑，愿意作证减刑；林暖暖目前处于保护性监居状态，心理评估显示她具备作证能力但需要心理支持。

第三类证人戴维森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他表示愿意在‘合适时机’提供视频证言，但拒绝出庭。

第四类证人陆怀瑾情况复杂——”

林晚星接过话头：

“陆怀瑾提供了大量欧洲网络的内部资料，但他本人与守夜人有深厚渊源，其养父阿尔伯特更是该组织高层。他目前处于叛逃状态，行踪不定，但承诺会在必要时出现。我们建议将他列为‘待控制证人’，但不作为核心证据的依赖。”

“明智。”钟启明颔首，“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为这个网络在国内的残余势力还有哪些？”

林晚星与沈惊澜对视一眼。

“顾家。”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惊澜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屏幕上：

“顾泽言在赵伯雄倒台后，迅速整合了林家残存的商业资源，并与欧洲某集团联姻合作。我们监测到，过去三个月，顾氏集团有大量异常资金流向海外，同时在国内频繁接触退休的科研人员和地质工作者。虽然表面上是商业行为，但时间点和目标人群与守夜人的历史活动模式高度重合。”

“此外，”林晚星补充，“顾知行曾是实验室的内鬼嫌疑人，虽然最终证实他是被胁迫，且提供了关键情报，但这说明顾家确实有渠道接触这个隐秘网络。我们怀疑，顾家可能接替了赵伯雄，成为守夜人在国内的新代理人。”

钟启明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好。”他合上笔记本，“今天先到这里。证据原件我们需要封存带走，复制件你们保留。从明天开始，专案组会驻扎在江城，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系统询问。林女士，第一轮问询将从你开始，有问题吗？”

“没有。”林晚星站起身，“随时配合。”

握手告别时，钟启明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母亲林秀婉女士，当年也曾经向有关部门举报过赵伯雄的问题。但当时证据不足，网络也未暴露。她很勇敢。”

林晚星眼眶一热，用力点头：“谢谢您记得她。”

“我们会给她一个交代。”钟启明的语气斩钉截铁。

送走专案组，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办公室染成暖金色，林晚星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从骨头里渗出来。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绷紧太久的弦终于可以稍松一松的虚脱感。

“喝点汤。”沈惊澜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保温壶，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吴妈下午送来的，说你最近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