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气氛已恢复如常。维生素添加剂的及时投放中和了致幻气体的影响，宾客们只当刚才的灯光闪烁是小插曲，重新沉浸在婚宴的喜庆中。

林晚星和沈惊澜回到主桌时，沈长松投来关切的目光。沈惊澜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在掌控中。这位历经风雨的长者这才放心，举杯向新人祝福。

敬酒继续。林晚星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脑中却在飞速梳理刚才获取的信息：阿尔伯特·冯·霍恩海姆，失败的实验体，对天然共鸣者的执念；父亲云深可能的实验品身份；以及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处、可能被“导师”控制的样本。

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陆怀瑾给的芯片里，是否有母亲林秀婉当年调查的更多细节。

婚宴进行到甜品环节时，林晚星再次借口补妆离席。这一次，她让秦悦留在宴会厅保护沈惊澜，自己独自前往酒店为新人准备的休息套房。

套房在顶层，需要专用电梯卡才能进入。林晚星刷卡时，腕上的翡翠镯子突然剧烈震动——这是极度危险的警报！

她立刻后退，但电梯门已经打开。里面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以及导师阿尔伯特。

他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膝盖上盖着羊毛毯。他抬头看向林晚星，蓝色的眼睛温和而深邃。

“林小姐，冒昧打扰。”他开口，是纯正的英式英语，略带沙哑，“我是阿尔伯特·冯·霍恩海姆。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导师’。”

林晚星全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疯狂的天才会亲自出现在她的婚礼上，而且如此……平静。

“不用紧张。”阿尔伯特微笑，“如果我想伤害你，刚才在宴会厅就可以。但我选择在这里见面，是因为有些话，需要私下说。”

他示意两个服务生退开。那两人恭敬颔首，转身离开，电梯门缓缓关闭。现在走廊里只剩下林晚星和这个传说中的“导师”。

“你胆子很大。”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中调动星种的能量，“敢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确定你不会伤害我。”阿尔伯特转动轮椅，靠近一些，“至少现在不会。你需要答案，而我能给你一部分。”

他凝视着林晚星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疯狂，有偏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悲伤。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他忽然说，“林秀婉女士，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性之一。当年她差点就查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不得不……让她离开。”

“是你杀了她？”林晚星声音冰冷。

“不。”阿尔伯特摇头，“杀她的是周雅茹，那个愚蠢的女人。我只是提供了信息，告诉她林秀婉在查什么。至于她选择杀人灭口，那是她的决定。”

“林秀婉女士的死亡，是一场可悲的意外，却也是必然。”阿尔伯特的语气带着一种科学般的冷静，“她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秘密，像一只飞蛾扑向烛火。周雅茹只是那阵风，而我……指出了烛火的位置。在伟大的进化进程中，个体的牺牲有时难以避免。”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林晚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但我不后悔。”阿尔伯特继续说，“因为如果林秀婉继续查下去，她会发现更可怕的真相——关于你父亲云深的真相。而那，可能会毁了你。”

林晚星心头一跳：“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