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吠声在山谷间回荡，越来越近。

“至少三条猎犬，训练有素。”吴叔脸色凝重，耳朵紧贴地面听了片刻，“距离两公里，速度很快。”

队伍在溪边紧急商议。陈清河失血过多，意识已开始模糊，秦悦背着他都能感受到体温在下降。而他们距离边防哨所还有至少二十公里山路，按正常速度需要四小时。

“不能沿溪流走了。”沈惊澜果断决策，“猎犬循着血迹和水汽，最容易追踪水路。我们上山，走山脊线。”

“但陈先生撑不住颠簸……”林晚星看着陈清河苍白的脸。

“撑不住也要撑。”陈清河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坚定，“把我放下，你们走。他们的目标是我……和那块石头。”

“不可能。”林晚星斩钉截铁，“妈妈找了你三十年，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她的话让陈清河眼眶再次湿润。

沈惊澜已蹲下身：“秦悦，把陈先生交给我。你负责开路和清除痕迹。岩坎岩温，带我们走最险的路，越难走越好。”

交换背负后，队伍转向陡峭的山坡。

山坡上没有路，极其难走，只能堪堪攀着岩石和树根向上爬。沈惊澜用攀登绳将陈清河固定在自己背上，动作依然稳健，但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

林晚星紧跟在侧，时不时伸手托一下陈清河，减轻沈惊澜的负担。掌心的矿石持续传来微弱脉动，与她心跳的频率奇妙地同步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当自己靠近沈惊澜时，那脉动会稍稍增强，像在回应什么。

“沈惊澜，”她低声问，“你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他侧头看她：“你指什么？”

“温度，或者……振动？”

沈惊澜仔细感受片刻，摇头。看来只有她能感觉到矿石的脉动。

攀爬半小时后，队伍抵达山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下方溪谷中，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正牵着猎犬快速移动。

“他们分兵了。”秦悦透过望远镜观察，“四人带犬继续沿溪追，另外四人转向我们这个方向。有无人机升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微弱的嗡鸣声。一架小型黑色无人机如猎鹰般盘旋上升，镜头在阳光下反射冷光。

“找掩体！”沈惊澜低喝。

众人迅速躲进岩缝和树丛。林晚星靠在一块巨石后，心跳如擂鼓。她能感觉到怀中矿石的脉动在加速，仿佛也感受到危机。

无人机在山脊线上方盘旋两圈，忽然降低高度，朝他们藏身的区域飞来。镜头转动，红外热成像——

“被发现了！”吴叔话音刚落，子弹已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还击！打无人机！”沈惊澜下令的同时护住林晚星和陈清河。

秦悦和另一名安保人员举枪射击。无人机灵活闪避，但第二波精准点射击中旋翼，机器摇晃着坠落山谷。

然而位置已经暴露。下方传来呼喊声和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走！”沈惊澜背起陈清河继续前进。

山脊线并不平坦，时而需要攀爬，时而需要跨越裂隙。追兵在后紧咬不放，枪声不时响起，子弹呼啸着从身边掠过。

林晚星拼尽全力跟上，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了铅。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怀中矿石的脉动越来越清晰，几乎与她的心跳完全同步。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她好像能“听”到山的呼吸，风的流向，甚至追兵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