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林晚星接过水杯，“有人蓄意破坏，防不胜防。装置怎么样了？”

“及时切断了能源，没有严重损坏。但调试要推迟至少一周。”陆明远叹息，“更麻烦的是，这件事说明‘画眉’确实存在，而且已经渗透到核心系统。”

这时，吴叔推门进来，神情严肃：“查到了。恶意程序的植入时间是一周前，通过外部设备接口入侵。有权限接触那个接口的只有三个人：设备管理员老赵、系统工程师小王，还有……”他顿了顿，“后勤主管李大姐。”

林晚星记得李大姐，一个五十多岁的和蔼妇人，负责实验室的后勤采购。她丈夫早逝，独自供女儿上大学，工作勤恳，人缘很好。

“李大姐？”陆明远难以置信，“她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可能被胁迫。”沈惊澜冷静分析，“吴叔，先不要惊动她，秘密调查她的社会关系和财务状况。如果是被胁迫，背后一定有人。”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李大姐的女儿在国外留学，三个月前突然收到一笔匿名捐款，恰好付清了最后一年的学费。汇款方是一个离岸公司，追溯下去，与周慕云控制的某个基金会有关。

“典型的胁迫手法。”沈惊澜看着调查报告，“用亲人做筹码，逼人就范。李大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只以为是‘好心人’帮忙。”

林晚星心头发冷。周慕云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阴险——不直接对抗，而是从内部侵蚀。

“现在怎么办？揭穿她吗？”陆明远问。

“不。”林晚星坐起身，“既然知道了‘画眉’是谁，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李大姐接触不到核心数据，但她可以成为我们传递假情报的渠道。”

一个反制计划在脑海中形成。林晚星让吴叔准备了一份假的“启明二号”故障报告，夸大技术困难，暗示项目可能延期半年。报告“无意中”让李大姐看到，她果然很快将信息传递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林晚星说，“如果周慕云信以为真，他可能会放松警惕，或者采取其他行动。”

但等待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三天后，李大姐的女儿在海外失踪了。学校报警，但没有任何线索。李大姐接到匿名电话：“想要女儿平安，就按我说的做。”

电话要求她在“启明二号”下次测试时，将一个微型装置带进控制室。那是一个高频干扰器，一旦启动，会使整个系统过载，可能引发爆炸。

李大姐崩溃了，她找到林晚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林主任，我对不起您……但我女儿……她才二十二岁……”

林晚星扶起她：“李大姐，别怕，我们会救你女儿。你按他们说的做，但装置我们会替换成无害的。”

安抚好李大姐后，林晚星立刻联系钟启明，请求国际协助。中国驻外使馆联合当地警方，根据汇款线索展开搜索。同时，实验室布置了天罗地网，准备在“画眉”背后的人现身时一网打尽。

测试日定在一周后。这段时间，林晚星表面继续“休养”，实则暗中准备。她每天和沈惊澜在宿舍阳台上下棋，看似悠闲，实则在复盘各种可能的情况。

“如果周慕云亲自来，怎么办？”沈惊澜落下一子。

“他不会。”林晚星移动棋子，“他太谨慎了，一定会派代理人。可能是‘复兴派’的人，也可能是他培养的其他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