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云准时抵达，只带了一名年轻助手。他穿着简朴的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退休教授。

“林主任，沈总，陆教授，又见面了。”周慕云笑容和煦，“首先，恭喜你们新婚。这是一点小礼物。”他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林晚星打开，里面是一对古董怀表，表盖内侧分别刻着“执子之手”和“与子偕老”。表盘是罕见的星空图案，做工精良。

“这是十九世纪瑞士制表大师的作品，据说曾是一对科学家的定情信物。”周慕云解释，“我觉得很适合你们。”

礼物很用心，但林晚星保持警惕：“谢谢周教授。请坐。”

落座后，周慕云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已经成功运行了初代调制器。恭喜，这证明了我的判断——你们的技术路线是正确的。”

“周教授消息很灵通。”沈惊澜不动声色。

“我有我的渠道。”周慕云微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们，守夜人元老会已经分裂。我这边有七人支持改革，穆勒残余派有五人，剩下的五人……”他顿了顿，“就是‘复兴派’。”

林晚星心中一凛：“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具体计划我也不完全清楚，他们非常隐秘。”周慕云神色严肃，“但我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星种原生矿脉——不仅是你们发现的那个，还有全球其他几个点。他们认为，如果同时激活所有矿脉，就能引发全球范围的‘共振净化’，淘汰‘不合格’的人类，创造新世界。”

这番话让在场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复兴派”真的这么做，将是人类的浩劫。

“他们有能力做到吗？”陆明远问。

“目前没有，因为他们缺少关键的两样东西：完整的频率序列，和足够强的共鸣者。”周慕云看向林晚星，“但现在，你们公开了部分技术数据，‘复兴派’可能从中推算出频率规律。至于共鸣者……他们一直在寻找和培养。”

林晚星想起维也纳的枪手喊的“叛徒”，突然明白了：“他们认为我是‘叛徒’，是因为我没有加入他们，反而公开技术，破坏了他们的垄断？”

“没错。”周慕云点头，“林主任，你既是强大的共鸣者，又公开倡导技术共享，这对‘复兴派’来说是不可饶恕的背叛。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或者……控制你。”

会客室里气氛凝重。

“周教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沈惊澜问。

“因为我不想看到人类文明毁在一群疯子手里。”周慕云苦笑，“我在守夜人几十年，虽然有自己的野心和算计，但从未想过要毁灭人类。‘复兴派’不同，他们是真正的极端主义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实验室建筑：“我老了，没多少年可活。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我想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帮助你们对抗‘复兴派’，摧毁他们的计划，这就是我想做的。”

林晚星和沈惊澜交换眼神。周慕云的话听起来真诚，但他们不敢完全相信。

“我们能做什么？”林晚星问。

“三件事。”周慕云转身，“第一，加快你们的研发，尽快制造出可以实际应用的能量调制器，用事实证明温和路线是可行的。第二，公开更多技术细节——我知道这有风险，但只有打破神秘性，才能削弱‘复兴派’的宗教狂热。第三……”

他顿了顿：“找到‘复兴派’的领袖。他们的眼线隐藏得很深，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在你们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