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从手中滑落。林晚星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沈惊澜立刻扶住她：“晚星？”

陆明远捡起笔记本，快速浏览几页，震惊地看向周慕云：“云深是……？”

周慕云沉重地点头：“是守夜人最初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最强的一级共鸣者。但他很早就退出了，隐居在云南。秀婉在调查过程中遇见他，两人相爱，但云深后来死于‘意外’——我怀疑是穆勒派人灭口。”

他看着林晚星，眼神复杂：“林女士，你是云深的女儿。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共鸣能力如此强大——你继承了父亲的天赋，又因为母亲怀孕时接触星种而增强。你不是实验体，你是自然诞生的、最完美的共鸣者。”

真相如同重锤，砸得林晚星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实验干预的产物，为此痛苦、自卑。但现在周慕云告诉她，她的能力来自父母纯真的爱情，来自自然的馈赠。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沈惊澜紧紧抱住她，对周慕云说：“今天就到这里。晚星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我理解。”周慕云起身，“档案袋里还有云深留下的一些研究笔记，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另外，”他顿了顿，“小心陆怀瑾。他最近和守夜人残余的激进派走得很近，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离开会客室时，林晚星还处于恍惚状态。沈惊澜半扶半抱地带她走出会议中心，坐进等候的车里。

“回酒店。”沈惊澜吩咐司机。

车上，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上，眼泪无声流淌。不是悲伤，而是释然——压在她心上许久的“实验体”阴影，终于散去了。

“惊澜，我不是怪物……”她哽咽。

“你从来都不是。”沈惊澜吻去她的泪水，“你是林晚星，是我爱的人，是注定要改变世界的人。”

车窗外，维也纳的夜色温柔降临。

而林晚星不知道的是，在会议中心顶楼的某个房间，陆怀瑾正用望远镜看着远去的车辆，对着耳麦低声说：

“她拿到档案了。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很好。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信任。继续执行‘融合计划’。”

“明白。”

陆怀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表情。

父亲，您说林晚星是希望。

但希望，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