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快步走过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把他带进了公司，我信任他，我甚至……”叶蓁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在手心里，“我是不是很蠢？他说去巴黎见老同学，我就信了。他说对纹路好奇只是学术兴趣，我也信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因为我们都会选择相信爱的人。”林晚星轻声说，“这不可耻，蓁蓁。可耻的是利用这份信任的人。”

沈惊澜安静地关上门，站在窗边，给她们留出空间。

叶蓁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重新看向桌上的证据，眼神从痛苦转为冰冷：“他在机场被拦下的时候，还给我发了信息，说‘对不起，但我有必须做的理由’。哈，理由？什么理由能让他出卖我们？出卖你？”

林晚星递给她一杯温水：“警方和沈惊澜的人都在审问。但目前他除了承认窃取数据外，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们查到，他母亲三个月前确诊了急性白血病，治疗需要大笔费用，而顾知行的账户在两个月前收到过三笔来自海外的不明汇款，总计两百万美元。”

叶蓁的手指捏紧了杯子：“所以是为了钱？”

“不止。”沈惊澜开口，“汇款方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追溯到最后，资金来源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有关。

顾知行的母亲确诊白血病后，守夜人的人通过医院‘志愿者’接触到他，先提供了第一笔 50 万治疗费用，获取初步信任。随后他们拿出顾知行早年留学时参与学术比赛同伴伪造数据的证据，威胁要公开毁掉他的职业生涯。但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人发现，顾知行从半年前就开始定期服用一种处方药，药瓶上的标签是抗抑郁药，但实际成分检测显示含有某种神经镇定剂——那种药通常用于控制……”

他顿了顿：“控制被胁迫者的精神稳定。”

办公室陷入死寂。

叶蓁的脸色惨白：“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被下药控制了？”

沈惊澜补充道：“是的，他成为蝰蛇的线人后，守夜人又陆续支付了 150 万，条件是窃取实验室核心数据和西南山洞的坐标。”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才说，这不全是他的错。当然，他选择了背叛是事实，这无法原谅。但我们需要知道背后的操纵者是谁，以及他们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顾知行带走的硬盘里有什么？”叶蓁问。

“实验室过去六个月所有纹路分析的原始数据，苏锦华老师提供的西南拓片高清扫描件，还有……”林晚星声音低下去，“我母亲日记里关于符号破译的手稿照片。”

叶蓁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想要破解星种纹路的秘密？”

“恐怕是的。”沈惊澜走到办公桌前，“穆勒虽然落网，但他在审讯中一言不发，显然还在等待组织的救援。而守夜人既然能渗透到我们身边，说明他们在中国的网络依然活跃。顾知行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环。”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震动。是陈婉清发来的加密信息：“顾泽言在审讯中突然翻供，声称所有走私行为都是受顾知行指使，并提供了几段录音证据。警方正在核实。另：林暖暖想见你，说有重要情况。”

林晚星皱眉，将信息给沈惊澜看。

“顾泽言想拉顾知行垫背，转移焦点。”沈惊澜冷笑，“倒是符合他的作风。至于林暖暖……”他看向林晚星，“你去见吗？”

林晚星沉默片刻，点头：“见。周雅茹铁盒里的东西是她给我的，这次她主动要求见面，应该真有事。”

“我陪你去。”

“不，这次我一个人。”林晚星迎上他不赞同的目光，“惊澜，有些事，我需要自己面对。而且，公司这边需要你坐镇。顾家虽然倒了，但残余势力还在反扑，加上巴黎事件带来的舆论影响，我们需要稳住阵脚。”

沈惊澜凝视她许久，终于妥协：“让秦悦跟着。随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