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晚星：“我听说，林小姐的母亲林秀婉女士，生前也曾致力于寻找这样的‘遗珠’。她在欧洲期间，收集了不少珍贵资料。不知道这些资料，林小姐是否继承了下来？”

终于图穷匕见了。

林晚星端起水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波动。放下杯子时，她已恢复平静：“母亲的遗物确实有一些，大多是她的采访笔记和游记。我整理过，没发现什么特殊内容。”

“是吗？”穆勒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可是我得到的信息是，林秀婉女士在瑞士银行留下了一个保险箱，里面保存着她最重要的发现。而就在昨天，那个保险箱被打开了。”

餐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晚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瑞士保险箱？我母亲确实在瑞士有账户，但她去世后，银行方面说因为手续不全，我一直没能办理继承。您说保险箱被打开了……是谁打开的？”

她在赌，赌穆勒并不确定打开保险箱的就是她本人。

穆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陆怀瑾。陆怀瑾推了推眼镜，接话道：“我们也是通过一些渠道得知的。既然林小姐不知情，那可能是误会。”但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林小姐某天真的找到了那个保险箱，希望你能联系我们。基金会愿意出高价购买里面的资料——那些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故纸堆，但对科学研究却有巨大价值。”

“当然，如果能找到的话。”

林晚星不置可否。

午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到会场时，林晚星后背已出了一层冷汗。

下午的议程是实验室参观。基金会展示了几个前沿项目：用特殊合金复制中世纪“永不锈蚀”剑刃的冶金研究、用声波激活特定晶体产生光图案的材料实验、甚至有一个项目在尝试用脑电波控制纳米材料自组装——每一个都游走在科学前沿与伦理边界的灰色地带。

参观到最后一个实验室时，陆怀瑾特意停在一台复杂的仪器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神经符号交互系统’。简单说，就是让受试者观察特定的几何符号，同时监测其脑电波变化。我们发现，某些古老符号能诱发高度同步的脑波模式，这可能意味着……这些符号与人类集体潜意识存在某种共鸣。”

他示意研究员启动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曼荼罗图案。林晚星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那个图案的核心纹路，与她手中星种样本表面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林小姐感兴趣吗？”陆怀瑾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们可以安排一次体验。只需要戴上这个脑电波采集帽，观看十分钟的符号序列。”

林晚星直觉这是个陷阱。但她还没开口拒绝，身后突然传来沈惊澜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意思，不如让我先试试？”

众人回头，见沈惊澜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实验室。他走到仪器旁，拿起那个布满电极的帽子，看向陆怀瑾：“陆教授不介意吧？”

陆怀瑾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当然，沈先生请。”

沈惊澜戴上帽子，研究员启动程序。屏幕上开始滚动各种符号，从简单几何图形到复杂宗教图腾。沈惊澜面色平静地看着，脑电波图谱在另一块屏幕上实时显示。

十分钟后，程序结束。研究员有些惊讶地说：“沈先生的脑波同步率只有基准水平，对符号没有特殊反应。”

“看来我这人比较‘麻木’。”沈惊澜摘下帽子，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怀瑾，“这种实验，应该筛选特定敏感人群才有效果吧？陆教授之前找的都是什么样的受试者？”

这个问题很刁钻。陆怀瑾推了推眼镜：“主要是志愿者，也有部分精神病学领域的合作患者。”

“患者？”

林晚星捕捉到这个词，“用患者做这种实验，符合伦理规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