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和顾知行坐在餐桌另一端，正与一位意大利学者聊得投入。顾知行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比平时更健谈些。但林晚星注意到，他在过去半小时内，三次看向入口方向——他在等谁？或者说，他在确认什么？

“林小姐似乎有心事？”

陆怀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文尔雅。

林晚星转回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陆怀瑾今晚穿着深灰色西装，戴一副细边眼镜，学者气十足，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只是在想，这样纯粹的学术交流场合，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了。”

她微笑回应，“回国后总是忙于公司事务，差点忘了自己也曾是个对未知充满好奇的学生。”

“好奇心是驱动人类进步的原动力。”

陆怀瑾为她斟了些红酒，“尤其是对……超越常规的事物。我听说林小姐的实验室在研究一些非常特殊的传统纹样，甚至观测到了罕见的光学现象？”

来了。试探开始了。

林晚星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依然从容：

“陆教授消息真灵通。不过那只是材料巧合产生的物理效应，我们的重心还是在文化传承与当代应用上。”

“哦？只是巧合吗？”

陆怀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父亲生前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类似的现象。他说，某些古老的符号和特定矿物结合，会产生‘非标准物理反应’，甚至可能……影响生物电波。”

他紧紧盯着林晚星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林晚星心脏狂跳，但脸上只露出适度的惊讶和好奇：

“影响生物电波？这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陆教授也对这些感兴趣？”

“我父亲深信不疑。”

陆怀瑾靠回椅背，神色忽然染上一丝落寞，“他为此付出了一生，最后却死于一场‘实验室事故’。官方报告说是设备故障引发的爆炸，但我查过，那间实验室根本没有任何高危化学品或设备。”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星：“林小姐，你相信这世上有超越我们认知的力量吗？不是神鬼，而是……尚未被科学完全解释的物质与能量？”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林晚星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作为一个搞实业的人，我更相信实证。不过，科学本身就是在不断推翻旧认知中前进的。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愿意保持开放心态。”

“证据……”陆怀瑾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有时候，证据就在眼前，只是我们选择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