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打开了。”米勒夫人退后一步，“按照规定，我们不会观看客户保险箱内的物品。您取完物品后按铃，我会来锁箱。您有半小时时间。”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米勒夫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保险库区域。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她伸手拉开了箱门。

保险箱内部比想象中深，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文件，下层则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她先取出上层的文件袋。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笔记本，封面上是母亲娟秀的字迹：“1995-1981调查记录（绝密）”。

翻开第一页，时间标注是1995年3月15日，地点巴黎：

“今天见到了陆明远。他比照片上更瘦，眼睛里有种狂热的光。他向我展示了‘样本07’的实验数据——那种蓝色矿物在特定频率声波刺激下，会释放出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模式类似脑波。他坚信这是‘地外文明的遗物’，具有‘唤醒潜在意识’的能力。疯狂，但数据真实。我必须查清他是从谁手里得到这些样本的。”

林晚星快速翻阅。母亲以日记形式记录了长达一年半的调查：她追踪到“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前身“北极星学会”，发现该组织在二战后接收了部分纳粹科学家及其研究资料；她查到星种样本通过香港和澳门的古董商走私出境，最终流入欧洲的私人实验室；她甚至渗透进一次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城堡内举行的秘密研讨会，目睹了那些所谓“学者”如何痴迷于“激活星种，连接高等意识”的妄想。

笔记本的中后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急促潦草：

“1981年6月，陆明远突然联系我，说他发现了可怕的事。‘他们’不是想研究，是想复制！他们在东欧建立了秘密生物实验室，试图用星种物质进行人体基因编辑实验，目标是‘创造新人类’。他偷出了关键文件，但被发现了。他说要把文件交给我，让我带回中国曝光。约定在日内瓦湖见面。我不敢完全相信他，但这是摧毁他们的机会。”

“1981年7月11日，日内瓦。陆明远没有出现。我等了三天，只等来一封匿名信：‘陆已死。下一个是你。离开欧洲，永远不要回来。’我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必须把已收集的证据保存下来。如果我不测，希望有一天，我的孩子能找到真相。”

笔记本在这里结束。

林晚星的手在颤抖。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力量传递过来。

“看下面的东西。”他轻声提醒。

下层第一个盒子是扁平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叠黑白照片。照片拍摄于实验室环境，有些是显微镜下的细胞图像，有些是实验动物，而最后几张……林晚星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人体的实验记录照片，拍摄于类似病房的环境，床上的人瘦骨嶙峋，身上连接着电极，而床边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波形，与她见过的星种生物电信号惊人相似。照片背面标注：“波兰，1978年，‘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一阶段人体试验。受试者12人，全部死亡。”

第二个盒子更重。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用软布包裹的矿石样本，其中一块正是她熟悉的蓝色星种，但体积比她之前得到的都要大，在保险库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幽光。样本旁还有一个密封的玻璃管，管内是少许黑色粉末，标签上写着：“样本提取物，具强致幻性及疑似精神控制潜力。极度危险。”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盒子，很小，却是最沉重的——那是一份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名单。

名单手写在特制的羊皮纸上，标题是：“守夜人网络核心成员及关联方（截至1981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