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心灵研究、特异功能、以及……非标准考古学的小型项目,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档案原件在日内瓦联合国图书馆的特定馆藏里,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调阅。”
普罗米修斯基金……边缘科学……非标准考古学……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性越发明确。
“婉清,谢谢你!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林晚星精神一振,“不过,调阅原件会不会有风险?”
“我会想办法,通过学术研究的正规途径申请,尽量不引起注意。”
陈婉清道,“另外,关于你要‘有限度公开’周雅茹和境外线索的事情。
我和赵律师初步拟了一个方案,主要是从‘公民配合境外追赃’和‘历史文化研究中的伦理警示’角度切入,避免涉及具体敏感细节。
草案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看。”
“好,我马上看。”
林晚星感激道。
有陈婉清和赵明宇这样的朋友在专业领域鼎力相助,是她莫大的幸运。
刚挂断陈婉清的电话,内线又响了,是叶蓁,声音有些犹豫:
“晚星,你有空吗?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林晚星让叶蓁来办公室。叶蓁进来后,关上门,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是关于顾工……顾知行。”
叶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几天准备那份学术报告,我们经常加班到很晚。
他人很好,专业能力没得说,也很照顾我……
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对一些事情特别好奇。
不是工作上的,是关于……关于实验室更早的一些资料,比如苏师傅他们带来的那些老东西的来源。
还有……你之前让我特别加密保管的某些图纸的原始灵感出处。
他问得很委婉,像是随口闲聊,但问了好几次。”
林晚星心中一凛。顾知行是她和沈惊澜亲自审核后引进的人才。
背景干净,能力出众,在实验室人缘也好。
他会是那个身边的人吗?
“你怎么回答的?”林晚星不动声色地问。
“我就按照我们之前统一的口径说的,说是从民间采集和老师傅口述历史中来的。”
叶蓁说,“但他好像……不太满足的样子。
昨晚加班后,他请我喝咖啡,又聊起来。
还说他在国外读书时,接触过一些关于‘全球性失落文明符号’的冷门研究。
觉得我们的一些纹路风格,和那些研究里提到的某些‘非地域性共同遗存’有点像……
问我有没有更详细的考古报告或者发现记录可以参考。”
全球性失落文明符号?
非地域性共同遗存?
顾知行的知识面,似乎超出了智能材料专家的范畴。
“我知道了,蓁蓁。”
林晚星握住叶蓁的手,安抚道,“你回答得很好。
顾工可能只是学术好奇心比较强。
不过,以后他再问起这些,你就推说具体资料都在苏师傅和我这里,让他直接来问我。
你自己也注意,实验室的核心非技术资料,不要带出保密区。”
叶蓁点点头,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
“晚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你最近压力好大。”
看着好友真诚关切的眼神,林晚星心中暖流涌过,又夹杂着一丝愧疚。
她把太多人拖进了这场危险的棋局。
“是有些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她尽量让语气轻松,“别担心,做好你的设计,和顾工把项目搞好。
其他的,有我。”
送走叶蓁,林晚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橘红色。
内鬼的疑云,陆怀瑾的邀约,瑞士的线索,媒体的虎视,顾家的进逼……
所有线条都绞在一起,越收越紧。
她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蛛网中央,每一根颤动的丝线都可能带来新的危机。
而那张网的编织者,可能远在海外。
也可能近在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