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硬碰硬的出击。”
林晚星斟酌着词汇,“或许……我们可以更积极地利用我们现在拥有的平台和资源。
比如,将‘东方美学创新实验室’的学术研究部分更加公开化、国际化,主动与像穆勒教授、甚至……
谨慎地与陆怀瑾这样的学者建立一些明面上的、有明确边界和成果导向的合作项目。
将那些我们想要厘清、又容易引发危险联想的历史线索,包装在正经的学术研究框架下进行。
这样,既能推进我们自己的调查,又能将一部分动作放在阳光下,反而可能是一种保护。”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同时,通过实验室和蓁心的品牌影响力,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引导公众和学界。
关注那些被忽略的、边缘的文化交融史和物质交流史。
当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这些领域,那些想要独吞或掩盖秘密的势力,行动就会受到更多制约。”
沈惊澜认真听着,眼中露出赞赏:
“这是个很有战略眼光的想法。
化被动为主动,借力打力。
但操作起来需要非常精细的平衡,既要引起足够的关注形成保护层,又要控制好尺度,避免过早暴露核心或引发不可控的解读。”
“我知道这很难。”
林晚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很多尝试,甚至可能会走弯路、犯错误。
但我总觉得,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
“我支持你。”沈惊澜毫不犹豫,“澜海可以为此设立专项基金,支持实验室的国际化研究和交流项目。
我也会通过我的渠道,帮你筛选和接触真正可靠、背景清白的学者和机构。
我们一起,慢慢织这张网。”
他的支持让林晚星心中一定。
她靠在他肩上,感到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有了明确方向的踏实感。
飞机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前来接机的除了公司人员,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陈婉清。她神色略显焦急,将林晚星拉到一边。
“晚星,有件事得告诉你。”陈婉清压低声音,“你出国这几天,我收到一个匿名线报,是关于顾泽言的。”
林晚星心一紧:“他又怎么了?”
“线报说,顾泽言最近和几个来历不明、但有军方背景的人走得非常近,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目标很可能还是你。
而且,线报提到一个地点——‘北郊老钢铁厂改造园区’,说那里最近有些异常的人员和物资进出。”
陈婉清语速很快,“我试着去查了,那个园区现在被一个外资背景的文化投资公司租用了部分区域,名义上是搞沉浸式艺术体验项目,但安保异常严格,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那家外资公司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我还在查,但感觉……
不太对劲。”
北郊老钢铁厂?
林晚星想起,那里是上世纪的老工业区。
改造后一直不温不火,位置偏僻。
顾泽言和那些人在那里想干什么?
是针对她的新阴谋?还是与那些“特殊物品”有关?
“婉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这很危险,你不要再深入查了。”
林晚星郑重道,“交给我们来处理。”
陈婉清点头:“我知道分寸。但你一定要小心,顾泽言现在像个疯狗,什么都做得出来。”
回程车上,林晚星将情况告诉了沈惊澜。
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北郊老钢厂……我记得那里有些废弃的地下设施和仓库,确实是个干脏事的好地方。
吴叔,立刻安排人,用最隐蔽的方式,对那个园区进行外围监控和侦察。
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吴叔应道。
林晚星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刚下飞机,坏消息就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