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七〇四厂!
林晚星和沈惊澜心中同时一凛。是孙启明那边的动静被他察觉了,还是他早有情报网?
“戴维森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沈惊澜不动声色。
“收藏家的圈子,总有些独特的消息渠道。”戴维森含糊带过,“那么,合作愉快?”
结束视频会议,分析室里一片寂静。
“他在利用我们,也在试探我们。”
吴叔率先开口,“他想知道我们查到了哪一步,更想通过我们,获得关于国内这条线,特别是七〇四厂和可能遗留样本的更多信息。
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历史真相。”
“但他提供的线索,价值极高。”
林晚星揉着太阳穴,“至少让我们明白,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孤立的国内秘密组织。
而可能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跨国网络的隐性存在。赵伯雄或许只是其中一支比较激进、最终玩火自焚的分支。”
“与虎谋皮,需有擒虎技。”
沈惊澜目光深邃。
“戴维森是友是敌尚难定论,但现阶段,他的信息确实对我们有利。
我们可以有限度地与他交换一些非核心情报,比如孙启明笔记本上部分不涉及具体样本下落的信息,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调查步伐,尤其是找到孙启明可能藏匿的其他东西。”
林晚星点头:“孙启明是关键。
他手里可能不止那本登记册。
戴维森的提醒也说明,我们的动作可能已经被某些‘远方’的眼睛注意到了。
必须尽快拿到东西,厘清线索,然后决定下一步是继续深挖,还是暂时蛰伏,巩固我们自己的根基。”
远方的回响已经传来,历史的迷雾层层叠叠。
他们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迷宫入口,每一条岔路都可能通向宝藏,也可能通向陷阱。
针对孙启明的“交易”计划,代号“蝉蜕”,进入了执行阶段。
老范扮演的“资深收藏中介”角色愈发纯熟。
他告诉孙启明,经过多方联系,找到了一位对“特殊工业历史档案”极为感兴趣的海外华人收藏家。
实为吴叔安排的可靠外围人员。
对方愿意出价购买那本笔记本。
但要求先看到更清晰的部分内容照片和一份关于笔记本来源的“保证书”,并且交易需通过第三方平台进行,以保障双方“安全”。
孙启明起初有些犹豫,但在老范“专业”的分析和“丰厚”报价的诱惑下,加上他自己急于脱手的心理,最终同意了。
他按照要求,提供了更多页的关键内容照片。
包含更多赵伯雄调阅记录和未明确去向的样品编号,并手写了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
声称此笔记本为已撤销单位废旧资料,个人合法持有云云。
笔迹和指纹顺利获取。
吴叔通过技术手段和渠道核实,确认了孙启明的身份细节。
并发现他近半年有一笔不大不小的境外汇款记录,来自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
追查下去。
线索指向一个与欧洲某些艺术品基金有关联的离岸账户。
“他在悄悄转移资产?还是有人给他的‘封口费’?”
林晚星看着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