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眉头一蹙:“举报人是谁?具体指哪方面?”
“举报人是‘江南织造技艺研究会’的一位副会长,姓董。
他指控我们‘非遗大师联名系列’中。
与苏绣大师陈老先生合作的那几款作品,所使用的‘凤穿牡丹’纹样,并非陈老先生独家技艺或原创,而是研究会集体传承的公有纹样库中的基础图案之一。
他认为我们宣传中强调的‘大师独家设计’、‘濒危技艺再现’构成误导。
并且我们与陈老先生的合作,绕过了研究会的正式授权渠道,涉嫌不当竞争。”
法务总监将一份文件递上。
林晚星快速浏览着举报信副本和市场监管局的函件,脸色沉静。
她与叶蓁在策划这个系列时,对知识产权和授权问题极为重视,每一份合同都经过法务严格审核。
与陈老先生的合作,是基于老先生个人工作室的授权,合同条款清晰明确,确认了纹样使用的合法性。
至于“独家设计”,指的是陈老先生在传统纹样基础上进行的再创作和独特的针法表现,这完全站得住脚。
“这是典型的商业干扰手段。”林晚星放下文件,冷静分析。
“‘江南织造技艺研究会’内部派系复杂。
这位董副会长,我记得之前顾家的‘云锦坊’曾试图拉拢他担任顾问,但没谈拢。
现在看来,可能是顾家换了种方式,利用研究会内部矛盾或个别人的利益诉求,来给我们制造麻烦。”
“那我们怎么回应?市场监管局那边需要尽快提交说明材料。”法务总监问。
“第一,立即整理我们与陈老先生工作室的全部合同、授权文件、设计沟通记录、付款凭证,证明合作合法合规。
第二,联系陈老先生,请他出具书面说明,澄清纹样的创作过程、与公有纹样库的区别、以及他个人授权的有效性。
第三,准备好蓁心品牌一直以来在非遗保护、传承人扶持方面的投入和成果资料,展示我们的诚意和正面贡献。”
林晚星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同时,以公司名义正式函复市场监管局,表明积极配合态度,并提供上述材料。
另外,以陈老先生工作室和蓁心品牌联名名义,准备一份给‘江南织造技艺研究会’的公开说明函。
摆事实讲道理,并愿意在适当场合进行沟通,化解误会。”
她特意加重了“误会”二字。
先礼后兵,既要展现解决问题的诚意。
也要亮出底牌,不怯战。
“我马上去办。”
法务总监领命而去。
林晚星揉了揉太阳穴。顾家这一手并不算太高明,但很麻烦。
调查需要时间。
即使最终证明清白,“下架待查”的指令如果执行,对即将开始的宣传和预售会产生负面影响,消耗品牌声誉。
她拿起手机,打给叶蓁。
叶蓁那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语气有些气愤:
“晚星,这分明是找茬!陈老先生都快气病了,说那个董副会长以前就跟他不对付,总想把他排挤出研究会,这次肯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蓁蓁,别急。
按我刚才说的步骤来。最重要的是安抚好陈老先生,他的态度和说明是关键。
另外,原定的宣传节奏稍微调整一下,先集中资源发布我们与其他几位非遗大师合作的作品信息。
苏绣这部分,等风波澄清后,再作为‘压轴’重点推出,反而能制造更大的话题和关注度。”
林晚星沉着地布置,“有时候,危机也是转机。
只要我们应对得当,这次举报反而能成为我们展示品牌专业度、诚信度和应对能力的机会。”
听到林晚星沉稳的声音,叶蓁也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陈老先生和调整宣传计划。”
刚结束和叶蓁的通话,沈惊澜的电话就进来了。
“事情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稳定力量,“需要澜海的法律团队介入吗?”
“暂时不用,我们法务能处理。
但需要你帮忙查一下那个董副会长最近的资金往来、社会关系,特别是和顾家或顾家关联方有没有更直接的勾连。
如果有确凿证据,必要时我们可以反诉他诽谤或恶意竞争。”
林晚星说道。商业竞争中的龌龊手段,需要用更聪明的方式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