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的公寓位于江城顶级的临江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中透着低调的奢华,一如他本人。但今晚,当林晚星输入密码推门而入时,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冷峻的商务气息,而是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和温暖的灯光。
沈惊澜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从开放式厨房的烤箱里取出一盘烤得恰到好处的羊排。他转身看到林晚星,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回来了?先去洗洗手,汤马上就好。”
林晚星依言去洗手,回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香草烤羊排,清炒芦笋,一道精致的蟹肉豆腐羹,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菜式不算复杂,但色香味俱全,显然用了心思。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林晚星有些惊讶。她印象中的沈惊澜,是运筹帷幄的投资大佬,是冷静果决的合作伙伴,很难和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形象联系起来。
“出国读书那几年,吃不惯外面的,自己琢磨着学的。”沈惊澜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动作自然,“后来工作忙,很少下厨了。尝尝看,手艺生疏了没。”
林晚星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温润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姜丝香气,一路暖到胃里,也似乎驱散了白日里积攒的疲惫与紧绷。
“很好喝。”她由衷地说,眼睛微微弯起。
沈惊澜看着她满足的神情,眼底漾开笑意,自己也坐下,开始用餐。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不再围绕令人头疼的商业竞争或隐秘调查,而是些琐碎的日常——巴黎见闻中趣事、叶蓁最近又有了什么新奇的灵感、江城新开的一家书店……
没有刻意营造浪漫,却有种老夫老妻般的宁静与默契。
餐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夜景,屋内是碗碟轻碰的细微声响和食物香气。
这种平凡而真实的温暖,对经历过前世背叛、今生一路搏杀至今的林晚星而言,有着近乎奢侈的治愈力量。
吃完饭,沈惊澜主动收拾碗筷,林晚星想帮忙,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坐着休息,或者去沙发那边看看电视。很快就好。”
林晚星没有坚持,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江面上游轮灯火如织,对岸的建筑霓虹勾勒出繁华的天际线。
她看着这熟悉的景色,心境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身后厨房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和碗碟归位的轻响,那是属于“家”的安稳声响。
沈惊澜很快收拾妥当,擦着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他自己则端着一杯清水,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拢入掌心。
“今天的事,别太放在心上。”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顾宏生那些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他们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恰恰说明正面竞争已经毫无胜算。”
“我知道。”
林晚星靠向沙发背,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温暖干燥的手掌包裹,“只是觉得有点……烦。像苍蝇一样,不致命,但扰人清净。”
沈惊澜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就想办法,一次拍干净。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暂时还不用。”林晚星摇头,眼中闪过思索。
“我想先看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另外,我也在考虑,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调整一下新生的供应链结构和合作模式,增加抗风险能力。危机有时候也是转机。”
“嗯,有道理。”沈惊澜点头,欣赏她这种无论顺境逆境都能保持思考、寻求突破的特质。“对了,”他想起什么,“下周末,我祖父八十大寿的家宴,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见家长的话题再次被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