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目前是强大的盟友。”
沈惊澜总结道,“在商业和资源上给予我们巨大支持,且未表现出任何恶意。我们可以保持合作,同时保持观察。”
三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沈惊澜难得没有安排工作,提议去城外新开发的一个湿地公园走走。
林晚星欣然同意,这段时间精神紧绷,她也需要放松。
初春的湿地公园,芦苇新绿,水鸟翩跹,空气清新。
两人沿着木栈道慢慢走着,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秦悦和另一位保镖谨慎地跟在远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吗?”沈惊澜忽然开口。
林晚星想了想:“在收藏展后的酒会上?你邀请我跳舞。”
“更早一点。”
沈惊澜笑了笑,“是在你住院的时候,我去探望。不过那时候,你大概没印象。”
林晚星有些惊讶,重生后医院那段记忆确实混乱:
“你去过医院?”
“嗯。通过陈婉清的关系。当时只是好奇,想看看能让林家鸡飞狗跳、还能在绝境中抓住机会创立品牌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惊澜回忆着,“你当时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很静,不像个刚刚经历重病和家庭剧变的人。那时我就觉得,你不简单。”
林晚星沉默。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无法言说。
“后来接触越多,越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聪明,而且……”
沈惊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温柔,“有一种在废墟上开花的生命力。很美,也很让人心疼。”
林晚星的心跳微微加速。
春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湿润的水汽和青草香。
“晚星,”沈惊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有些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我。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前面有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出于合作,也不是出于同情或补偿。只是因为我爱你,想和你共度余生。”
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林晚星心上。
前世今生,她听过虚情假意的奉承,也听过顾泽言充满算计的“爱意”,却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坦诚、又充满力量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沈惊澜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里有信任,有疼惜,有毫不掩饰的爱意,还有与她并肩面对一切未知的坚定。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我也……”
她开口,声音有些微哑,但清晰无比,“需要你在身边。”
没有直接说出那三个字,但彼此都已明了。
有些感情,无需多言,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相互扶持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沈惊澜收紧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握着,并肩看着眼前开阔的水面,和远处天际淡淡的云霞。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然而,两人都清楚,这静好只是暴风雨间隙的短暂安宁。
巴黎展览在即,公司的扩张即将全面展开,暗处的谜团尚未解开,未来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至少此刻,他们手握彼此,心有归处。
这就够了。
……
回程的车上,林晚星靠着沈惊澜的肩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叔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句:
“‘信天翁’沉寂。‘游隼’近期在东南亚有活动痕迹,目的不明。持续监控中。”
暗流,仍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林晚星闭上眼睛,将那条信息带来的微澜压下。
享受此刻的安宁。
四月,巴黎的浪漫与艺术气息,似乎已能透过越洋电话和邮件,隐隐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