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轻声说，“胶卷也冲洗了。王老，您手上的戒指……”

她轻轻抬起王明远的左手。那枚梅花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王明远的眼睛湿润了。他努力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沈惊澜拿出手机，调出那张实验事故的照片，举到王明远眼前：“王老，这个人是不是您？”

王明远盯着照片，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艰难地点头。

“您参与了当年的实验？”林晚星问。

王明远再次点头。

“实验内容是什么？那个异常物品到底是什么？”

王明远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量。

“1983年……”王明远断断续续地说，“滨江地下……发现……里面有……休眠的某种样本……”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控仪器发出警报。

医生想进来，但被吴叔拦住了。

“王老，慢慢说。”林晚星握紧他的手。

“赵伯雄……想激活它……提取技术……”

王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弱，“实验失败……泄漏……很多人死……我被派去善后……处理尸体……掩盖……”

所以那些“意外死亡”的人，其实是实验事故的受害者。

“沈建国……发现了……要举报……被杀……”

王明远看着沈惊澜，“你父亲……好人……”

沈惊澜的眼眶红了。

“林秀婉……继续查……也被……”

王明远转向林晚星，“你母亲……把证据……分成了三份……”

“三份？”

“照片……数据……还有……样本……”王明远说，“照片在你那里……数据在……在……”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冲进来：“病人心跳骤停！准备抢救！”

林晚星被拉开，看着医生护士围上去，电击，按压，注射……

五分钟后，医生直起身，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王明远走了。带着未说完的秘密，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女儿冲进来，扑在父亲身上痛哭。

林晚星站在一旁，浑身冰冷。又一个人，因为真相而死。

离开医院时，天色阴沉，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车上，三人沉默了很久。

“数据在哪里，他没说完。”

沈惊澜先开口，“但既然是三份，样本应该还在某个地方。”

“样本……”

林晚星想起照片上那个发光的液体容器，“如果样本还在，赵伯雄一定在找。这么多年没找到，说明藏得很隐蔽。”

“你母亲会把样本藏在哪里？”吴叔问。

林晚星努力思考。母亲一生谨慎，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银行保险箱？”沈惊澜猜测，“但如果有银行记录，赵伯雄早就找到了。”

“不。”林晚星摇头，“母亲不相信银行。她说，把秘密交给别人保管，就等于把刀递给别人。”

那会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