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不眨的眼睛。

林晚星盯着它，后背渗出冷汗。守夜人不仅知道她的行踪，还敢直接把警告送到家门口。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我能随时找到你，能随时对你下手。

秦悦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林小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对方可能在附近监视，等天亮就来不及了。”

“去哪？”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

“去安全屋。”秦悦说，“沈总之前准备了几个安全点，就是防这种情况。”

林晚星想起沈惊澜说的安全的地方。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五分钟。”秦悦开始快速检查武器——她有一把合法的电击枪和一把战术匕首。

林晚星打开行李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还有母亲的遗照。犹豫了一下，她把沈惊澜送的羽毛胸针也放进贴身口袋。

“好了。”

秦悦点头，先开门查看走廊。确认安全后，两人快速下楼，没有坐电梯，走消防通道。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秦悦的车停在五十米外的拐角，她让林晚星躲在阴影里，自己先去检查车辆。

两分钟后，秦悦打手势：安全。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林晚星从后视镜看到，公寓楼下一个黑影晃过，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没追？”她问。

“可能不想打草惊蛇，也可能……”秦悦看着导航，“有别的计划。”

安全屋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外表普通，甚至有些破旧。

但门锁是高级电子锁，窗户是防弹玻璃，里面有全套的生存物资。

进门后，秦悦立刻拉上所有窗帘，打开信号屏蔽器。

“这里很安全，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

她说，“但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

林晚星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网络，给沈惊澜发了条密语：“天气转凉，注意加衣。”——意思是“遇到危险，我已转移”。

几分钟后，沈惊澜回复：

“收到，保重身体。明早联系。”——意思是“安全，保持联络”。

林晚星松了口气。至少沈惊澜没事。

她登录那个神秘学论坛，试图联系“夜行者”，但账号已经三年不活跃，私信未读。

又搜索“文物特殊保护委员会”，结果寥寥无几。

这个机构就像从未存在过，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直到凌晨四点，她才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秦悦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睡一会儿吧，我守夜。”

“谢谢。”

林晚星躺在简易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明远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样子，林国栋哀求的眼神，沈建国未写完的信，还有楼下那个黑影……

母亲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夜晚？被威胁，被追杀，孤立无援？

但她没有退缩。

所以林晚星也不能。

天快亮时，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